手表表盘后面,是这个手表的系列名,HappyFish。旁边一张贺卡,钢笔墨水洇出好看的字迹,仅两个单词,“Wishyou”。
她盯着那三只小鱼看了很久,心突然泛起涩意。最后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地球头像,聊天记录停留在六天前,他的最后一句话,说“最近没空”。
今夜无云,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余想靠在沙发上,犹豫了很久,删删减减,最后还是发出了消息:[东西收到了,谢谢。]
想到覃忆刚才的话,她又试探着多发了条:[不是说没空。]
或许是被禁足,只能上网,陈禹让回得很快,简单四个字。
[陈禹让:照旧没空。]
这不得了的语气,偏偏是不透露一点他被禁足的事情。余想有些想笑,想到那天在酒吧的玩笑话:[忙着把妹?]
陈禹让当然知道她在损他:[从来是妹把我:)]
唇角不自觉扬起,余想说:[美国总统都没你忙。]
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
漫长的岁月可能产生间隙,也可能让一些习惯深入骨髓。一些玩笑就能回到曾经相处时的语气,仿佛中间的隔阂不曾发生过。
[陈禹让:不至于。]
[陈禹让:比詹森·阿克斯忙些。]
[余想:痴线]
[陈禹让:傻女]
[余想:衰仔]
[陈禹让:Joceline]
他出其不意地叫她的名字,心脏忽就漏了一拍。
溶溶的月色在余想的眼睛里轻轻飘飘颤抖着,余想不自觉挺直背,然后故作冷冰冰地敲三个字:[做什么。]
那边很久发过来一条语音。
总是在现实生活中面对面说话,说再多再温柔的话,也抵不过一番笑话更能逗人红脸。
可在网上,什么都不用说,仅仅是看到夹在一堆文字消息里的播放键,就无端生出一些异样的感觉,像温水灌下来,让人脸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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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禹让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磁性低沉,带着丝丝沙哑。他照旧那具懒洋洋的语气:“ig申请通过一下。”
其实不过短短两秒。可他那边好安静,静到能听见他的呼吸。寂静的夜,他那边是一个人,她这里是一个人。
余想不知不觉就趴到了沙发上。她还花了时间反应他的意思,直到打开软件,看见一个红色提示:“Yur请求关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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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和陈禹让,之前确实是互关的——或者说她单方面关注陈禹让。因为这位的ig关注常年为零,而当时的余想,还没有设置私密主页,他可以直接点她头像看动态。
后来她取关陈禹让的原因也很简单,倒不是在两个人闹掰后。
余想不追星,但年纪很小的时候,总是要用一些“喜欢”的明星标榜自己审美好、赶潮流。当时,她会在主页上传一些欧美明星的照片,或是当时喜欢的橄榄球运动员,偶尔才会发一条自己的生活记录。
某天,她突然发现,陈禹让几乎不给她的ins点赞。其实她并不是那么锱铢必较的人,也不似覃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