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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吴大梁自述
我是诗人吴大梁,移民天国,幸福美满,凡事萦绕,甚为怀恋。有诗为证:
英俊后生吴大梁,
天国幸福喜洋洋。
每念凡界爱情事,
心情激动任畅想。
诸位看官,想听听我吴大梁的爱情故事吗?那就听我慢慢分解:
我粘在青石板上,冰凉彻骨;烟头明暗闪耀;甘美、辛辣的液体欢慰我的食管、胃肠、血液、神经。
电闪雷鸣让我惊慌失措,竭力站起,趔趄倒下,反复数次,终于站定。
双脚腾云驾雾……翻滚、碰撞、旋转、飞跃、跌落……柔草抚尉我苏醒,心脏鏗锵……再电闪雷鸣,脑电波被激活,思维修正,耳鼓水声孱孱……我挣扎、移动,被桥面青石拌倒数次……
终于,回到宿舍。有亮躺床上看《一只绣花鞋》,这小子除上班外,就看手抄本,胸无大志、无聊透顶。
“回来了?”他这算打了招呼,眼皮没抬
在“卧虎居”我端坐写信,窃喜仍有军人做派,双脚并拢,挺胸直腰,气沉丹田,凝神静气。
我把写好的信搁桌上:“有亮,帮我给书记。”
他没理睬我,我猛拍桌面,那封信惊慌失措,他这才把脸从手抄本下移出,挣圆小眼居高临下审视我,幽幽一笑:“大梁,我知道你难受,当初该听我劝告。脸上咋有血?衬衣也破了,谁打你啦?”
我火冒三丈:“闭狗嘴,我不难受。凭什么听你劝告?美丽说过,真正爱情,唯悲剧般结束才壮美。我信她,他说什么我都信她。所以不痛苦。脸上自己出的血,衬衣自己破的。谁敢动老子一根毫毛,老子和他鱼死网破。老子今晚在凤凰山上喝一瓶大粬酒,抽了两盒’礼花’烟。’
我递他烟,他小眼贼亮,起身坐住,端详后才抽。他平时抽‘一毛找’的“工农”,这高档“礼花”烟肯定头回抽。
“大梁,怎么啦?又烟又酒?”他眯眼问我。
我冷笑:“我乐意。”
他又冲我幽幽一笑,躺下看手抄本。
我把手抄本仍一边:“整天看,不怕中毒?有亮,我想回老家。”
他点头:“这主意不错,早该回去看父母啦。四年兵,一年工人,离家整五年啦。”
我警觉:“父母理解我,我是红军后代。忠孝难两全。”
他讽刺我:“你家挺怪,儿不孝老子,老子也不管儿。我要有红军爹,早穿四个兜啦,不会生产化肥,支援农业学大寨。”我想反驳,他制止,“大梁,先听我说,我知道你又摆老子英雄儿好汉、思想觉悟高、艰苦朴素不忘本那套理论来。当然,我佩服你爷儿俩这种崇高的思想觉悟,但我不敢苟同。。”
我义正词严:“反动透顶,凭此言论可以把你打成现行反革命,押上军事法庭。”
有亮冲我笑笑不以为然,又看手抄本。
我不再和他理论,洗脸、刷牙、梳头、搽雪花膏、穿皮鞋、换上让上海兵捎的半截袖假衬领,套上毛笔叽中山装,认真扣好每一个扣子,连风纪扣也仔细挂好。然后把几盒“礼花”烟和瓶大粬酒装进黑皮包。我很满意自己的尊容,都说我丑,丑在哪?五官可能丑点,但整体还是耐看的,关键我是诗人,有内秀。我给有亮行军礼:“报告有亮同志,战友吴大梁今晚回老家,请指示。”
手抄本从有亮脸上滑落,他惊讶坐起,望我足有五分钟,然后冲我幽幽一笑:“几点火车?我送你?”
我摆手:“不用送,如没指示,我走了,再见。”我又行个军礼,转身出门。
我融入墨夜,泪水涌出。雷声阵阵,闪电耀目。我翻墙出厂,在杏花窗前站了一会,村狗们嗅到我行踪,狂吠不止。我被东西拌了一交,摔倒在地,我坐在拌我的东西上抽烟。雷声复响,村狗又吠。身边站个黑影,吓我一跳,冷汗冒出,头发炸立。定住神,我摸黑影,竟摸到个木支架,上面缠满绳子,我本能地后退几步,向黑影处掷石头,听到一声‘咕咚’闷响。
我顿然窃喜:是他妈口水井。狗们以为我走了,歇了叫声,村庄复原了寂静。
抽完一盒“礼花”烟,我又喝大粬酒。热辣的液体在胃肠里流动,融入血液,血液狂放,奔流不羁。躯体燥热、麻木、柔软;头脑膨胀、亢奋、活跃……瓶中液体不再热辣,似桔子汁、冰糖水。
脑袋沉重,身体差点载倒,我控制身体摔倒,却渴望尝试头着地的感觉。那样我也许能在身体飞速旋转中飞升起来,叉开的双腿象螺旋浆,身体是传动轴,脑袋是发动机。
突然,发动机碰在井台上,金花四射。两条腿在那一瞬那间竖向空中,毛笔叽裤腿鼓涨、飘动,身体终于摔在井台上。井台暗设机关,按装轴承、齿轮、电机,我跟随井台旋转,越转越快。
我感觉放松、畅快……脑海放映一些时间、顺序不一致;内容、情节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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