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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记得密码,是我生日后面加三位数编号,写在这里了,你别弄丢。”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呼吸都不太匀,像是刚从什么地方狂奔回来,又或者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
齐司当时的反应,基本都是一样的。
“哦。”
“行。”
“我给你放抽屉里。”
然后他就真的把东西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原本只有几支笔、几本工作手册和一袋没吃完的薄荷糖。后来,薄荷糖被挤到最里面,手册被压在最底下,上面一层一层堆满了各种形状的东西。
黑色的U盘、银色的钥匙、刻着奇怪纹路的金属片、被折成四折的牛皮纸信封、装着黑墨手稿的透明文件袋。
每一件东西都带着一点点看不见的“尾巴”,像是从某个更深的地方伸出来的触须,被硬生生截断,留在现实里。
它们在黑暗里挤在一起,彼此摩擦、缠绕,试图顺着某个方向继续延伸。
但抽屉外面,那个人的感知像一堵空白的墙。
没有缝隙,没有入口,没有“可供抓取的点”。
那些东西在那堵墙前面,像是被卡在了一个死循环里。
【等待触发。】
【等待反应。】
【等待……】
【……】
【无。】
【无。】
【无。】
它们彼此之间开始出现极低频的震动,像是在互相询问,又像是在互相确认:
【是不是对象不对?】
【他为什么没有反应?】
【指令没有下达?】
【污染路径被阻断?】
【不,是被忽略。】
忽略,比阻断更致命。
阻断意味着对抗,意味着有东西在另一端顶着它们。
忽略意味着——另一端什么都没有。
没有“恐惧模块”,没有“敬畏模块”,没有“理解模块”。
像是一个被删减了部分功能的系统。
它们在黑暗里轻轻碰撞,发出只有同类才能听见的“叮当”声,像玻璃在水底互相敲击。
那声音在抽屉里回荡,最终慢慢消散。
外面,键盘的敲击声有节奏地响着。
离下班,还有七小时五十一分钟。
……
到中午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半。
不是请假,也不是出差。
是“临时调离”“紧急送医”“精神状态评估中”“下落不明”。
这些词出现在内部系统的出勤表里,后面都跟着一串冷冰冰的编号。
齐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一次性筷子吃盒饭。
盒饭是楼下食堂的标准配置,米饭偏硬,菜偏咸,肉偏肥。他一边咀嚼,一边看着屏幕上弹出来的即时通讯窗口。
【研究四组-临时群】
——组长:今天下午的例会取消,大家各自整理手头资料。
——组长:有需要心理辅导的同事可以主动申请。
——组长:重复一遍,不要单独翻阅未归档的禁忌文本。
——组长:尤其是最近四十八小时内新收录的。
下面是一串“收到”“明白”“已阅”。
齐司叼着筷子,点了一个“已阅”。
他手边的桌面上,正摊着一叠“最近四十八小时内新收录”的东西。
是早上有人塞给他的。
那人眼睛通红,胡子拉碴,衣领扣子扣错了两颗,手指在发抖。
“齐司,我……我可能撑不过今天,你帮我看一下这个有没有格式问题,顺便……顺便帮我保管一下。”
“你不是做资料归档的吗?你比较细心。”
“密码在第一页右下角,用红笔写的,你记一下。”
“如果我没事,你就当我多心了;如果我出事,这个就交给上面,拜托了。”
他说完这些话,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靠在齐司桌边,呼吸急促。
齐司把那叠东西接过来,简单翻了两页。
纸张有点潮,边缘有水渍,墨迹在某些地方晕开,形成不规则的黑色斑点。
那些斑点在别人眼里,大概会像是某种“图案”或者“符号”。
在齐司眼里,只是“打印机质量不好”。
他顺着行距往下看。
【……当月亮被黑色的海吞没,城市的骨骼会从地底翻转出来,像鱼骨一样排列在天空。】
【……祂在梦里对我说话,声音从每一滴水里传出来,连洗手池里的水都在低语。】
【……我照着祂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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