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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转换成声音。
第三行、第四行……
那些本该在发音的瞬间就对听者造成污染的音节,被他念出来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滤网过滤了一遍,失去了大部分“锋利度”。
研究员侧耳听着,脑子里本能地开始出现一些不适——太阳穴轻微跳痛,后颈发紧,胃部有一点翻涌。
他迅速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房间里响起一声轻微的“叮”,提示“阅读结束”。
“可以了。”他打断齐司,“辛苦。”
齐司停下,把纸放回桌上。
“感觉?”研究员问。
“有点像……”齐司想了想,“像看那种翻译软件翻出来的说明书。句子不太通顺。”
研究员嘴角又抽了一下。
“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专业的微笑,“评估结束。你可以回去了。”
“十五分钟?”齐司问。
“差不多。”研究员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是十五分钟整。
齐司起身,摘掉头上的传感器,袖子放下,走出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
研究员盯着屏幕上最后一段数据,沉默了很久。
“怎么样?”门外有人敲门,探头进来,“结果?”
“他……”研究员揉了揉眉心,“还是那样。”
“还是?”那人挑眉。
“完全无反应。”研究员说,“不对,不能说‘完全无反应’。他的反应是——把所有高危信息当成‘无关噪音’丢掉了。”
“那不正是我们需要的吗?”那人笑了笑,“一个不会被噪音干扰的终端。”
研究员没有笑。
他盯着那条平滑得近乎诡异的脑电曲线,心里隐约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一个完全感知不到恐怖的人,站在所有恐怖的最前面。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
他没再往下想。
——
从那天起,更多的东西开始往齐司这边堆。
原本需要多重审批才能调阅的古卷,被一箱一箱送到他的办公室;从各地祭祀现场收集来的黑墨手稿,被装在密封袋里,整摞整摞堆在他桌角;墙上、地板上、受害者皮肤上拍下来的祭祀涂鸦,被打印成高清照片,夹在档案夹里,标注着各种编号。
他每天的工作内容,变成了——
拆箱,登记,编号,归档。
偶尔需要“初步浏览”,以便在系统里填写“内容摘要”。
他翻开一卷发黄的古卷,纸张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螺旋、触须、眼睛,间或夹杂着一些像是星图又像是解剖图的东西。
他看了两眼,觉得这些图案的共同点是“线条太多”,于是在“内容摘要”栏里写下:
“图像类为主,结构复杂,疑似宗教象征。”
翻到后面几页,出现了一段段用古文字写成的祷文,字迹歪斜,墨迹已经渗透到纸纤维深处,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他扫了一眼,认出几个常见的字根,觉得语法混乱,便在“内容摘要”里补了一句:
“文字类内容语义不明,疑似方言或自创体系。”
他翻开一叠黑墨手稿,纸张潮湿,上面用力过猛的笔画把纸都划破了,墨水在裂口边缘凝成一圈圈深色的痂。
手稿里充斥着重复的句子:“海在呼吸”“门在下面”“他会回来”。
他看了几页,觉得这东西和前几天某个项目组写的“阶段性工作总结”有点像——同样的句子反复出现,只是换了几种说法。
于是他在“内容摘要”里写:
“内容重复,情绪激烈,缺乏具体信息。”
至于那些祭祀涂鸦的照片——墙上、地板上、天花板上、镜子背后、床底板下,黑色的线条像是某种病态的藤蔓,缠绕成一个个扭曲的图案。
他看着,脑子里自动把这些东西归类成“乱写乱画”,在“内容摘要”里写:
“图案类,个人风格强烈,未见统一体系。”
每写完一份,他都会在系统里点选“已阅”,然后把实物装回保护袋,放进对应编号的档案柜里。
他没有做任何“调查行为”。
他没有试图去理解那些祷文的真正含义,没有去对照那些图案与某些传说里的符号,也没有去追问这些东西从哪里来、指向哪里。
他只是把它们当成一份份普通的工作材料,机械地处理。
可在别人的视角里,这一切完全不是这样。
——
“他已经看完了三十七份A级文本原件。”某个秘密组织的内部会议上,一个戴着黑手套的人低声说,“没有任何异常。”
“你确定?”坐在阴影里的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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