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里有一只眼睛,眼睛的瞳孔是空的。
评论区里有人说“别乱拍这种东西”,有人说“快删”,有人发了一个祈祷的表情。
齐司看了一眼,觉得那只眼睛画得不太对称。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去阳台收衣服。
夜风从楼缝里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味道。
远处的天空被城市的灯光映成一种不自然的灰橙色,云层很低,像是压在楼顶上。
他把衣服一件件从晾衣架上取下来,叠好。
在他身后,客厅的电视突然卡了一下,画面闪烁,声音变成一串杂音。
那杂音里,隐约有某种“低语”的节奏。
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对着一个装满水的洞口说话,声音被水和石头一层层过滤,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音节。
那些音节里,夹杂着一些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的发音。
如果此刻有别的人站在这里,可能会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去看电视,脸色变得苍白,眼神发直。
但齐司的耳朵,在这一刻自动屏蔽了那一段频率。
他的脑子像是有一个“噪音过滤器”,把所有“不在日常生活列表里的声音”全部归类为“背景杂音”。
他只听到——
电视坏了。
他走回客厅,拿起遥控器,按了两下。
画面恢复正常,综艺节目里的主持人继续大笑,观众席上的灯光闪烁。
低语被彻底切断。
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那条试图顺着电波、信号、屏幕缝隙钻进来的“声音”,像是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嚓”。
那堵墙不是“意志”,不是“信仰”,不是任何可以被描述的“精神防御”。
那只是——
“感知缺失”。
它试图抓住的“感官接口”,在这里根本不存在。
于是,它只能绕开。
——
类似的事情开始频繁发生。
有一次,他在档案室整理资料,突然打了个哈欠。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哈欠,眼角有一点生理性的泪水挤出来。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
就在他闭眼的那一瞬间,房间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一下。
金属柜子的影子在地上拉长、扭曲,像是一群被唤醒的东西,悄无声息地伸出“手”。
在那些影子的缝隙里,有某种“形状”开始浮现。
那“形状”没有固定的轮廓,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暗,在空气里微微鼓起,像是一块被水泡涨的布。
从那团黑暗里,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触须的末端不是吸盘,而是一只只极小的“眼睛”。
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圈圈同心圆,像是被某种几何规则强行拉伸的“视线”。
它们同时转向一个方向——
齐司。
如果此刻有别的人在场,哪怕只是用余光扫到这一幕,理智值都会像被刀割一样往下掉。
但齐司在那一刻,正好把眼睛闭上,揉眼睛。
他的脑子在“视觉输入中断”的状态下,把这一瞬间的“异常”自动归类为“灯光闪烁”。
等他睁开眼睛时,房间已经恢复正常。
金属柜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影子乖乖地缩在脚下。
那团刚刚试图“显形”的东西,像是被什么更高层级的规则强行按回了“背景层”。
它在一个人类无法感知的维度里,发出一声愤怒又困惑的嘶鸣。
“为什么?”它在某种“语言”里咆哮,“为什么抓不到?”
没有人回答它。
它只能退回去,继续潜伏在那些“目录的缝隙”里。
——
随着时间推移,调查局、研究院、甚至一些不在官方系统里的“秘密组织”,对齐司的态度越来越微妙。
一开始,他们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一个可以安全接触禁忌资料的“容器”。
后来,他们开始在他身上看到别的东西。
有一次,调查局的一个负责人把他叫到会议室。
会议室的窗帘拉得很严,桌上摆着一台投影仪,墙上挂着一块白板。
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鬓角有点白,眼神锐利。
他在投影仪上切换了几张幻灯片。
每一张幻灯片上,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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