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震起一层极细的雾。
那缕劲风在他掌心一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绞了一下,原本直线前进的轨迹被扭成一个小小的弧圈,随即原路返回。
老者眼神一变,脚下一错,整个人向旁边横移半步,衣袍下摆被那股反弹回来的劲风擦过,布料瞬间被割出一道极细的裂口,边缘卷起,露出里面更深一层的灰袍。
劲风撞在他身后的一根立柱上,木头内部发出一声闷响,表面却只出现一圈极浅的波纹,随即慢慢平复。
老者胸口一闷,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血。他强行把那股倒灌回来的劲道压入丹田,结果丹田处气息一乱,内力像被搅成一团的丝线,顺着经脉乱窜。
他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眼神却死死盯着齐司的手。
——那只是一个挠痒的动作。
齐司挠完肩,觉得那股痒意消失了,又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这家店的酱骨头,看着不错。”他自言自语,“下山的时候要记得路。”
老者胸口的气息翻涌得越发厉害,他咬牙运转心法,试图把那股乱窜的劲道理顺。结果心法一行,脑海里忽然闪过刚才齐司那随手一抖的手腕轨迹。
那轨迹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毫无章法,却偏偏在他多年苦修的内功线路上,撕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内力顺着那道“口子”往外泄,又被他强行拉回,来来回回之间,心境被牵扯得一阵阵发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耳边低语,诱他放弃抵抗,顺着那股乱流彻底冲散经脉。
——心魔的前兆。
老者猛地一震,强行停功,整个人靠在书架上,指尖死死抓住木头,指节发白。
“阁主!”楼上传来一声惊呼,一个灰袍弟子匆匆跑下来,“您怎么——”
“无碍。”老者抬手制止,声音却有些发颤。
他看向齐司,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近乎惊惧的复杂。
“你……”他艰难地开口,“不属于……任何境界。”
齐司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合上书:“那我可以继续看吗?”
老者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句:“随你。”
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刚一出藏书阁,他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股乱流这才慢慢平复。
“阁主?”灰袍弟子小声问,“要不要把那少年逐出山门?”
“逐?”老者冷笑一声,又立刻被自己胸口一阵刺痛打断,咳了两声,“若他真是祸患,你以为逐出山门,就能挡住各宗门的手?”
他抬头看向远处山道,那里已经隐约有几道陌生的气息在靠近,脚步声还未至,气血波动却先一步压上山门。
“去通知宗主。”老者低声道,“就说——武道境界的划分,怕是要重写了。”
……
山门外,几道身影缓步而来,衣袍款式各异,却都在胸口绣着各自宗门的标志。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金长袍的中年人,眉心有一道极淡的刀疤,气息如同一柄入鞘的刀,锋芒尽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听说你们宗门,出了个‘无法识别’的怪胎?”他脚步未停,声音已经传进山门内,“骨纹石碑裂,灵息镜盲,阵纹盘毁。嗯?”
守门弟子脸色一变,急忙行礼:“回黑刀宗长老,此事——”
话未说完,山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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