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凤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认真想了想：“听着像夸奖，但我觉得你话里有别的意思。”

    “不，有自己的信念，是好事。”程胜笑了笑。中二这个词本就有褒有贬，但他觉得，能固执地坚信自己的特别，并非坏事。就像黑凤，显然极钟爱这个纹身，从不在意旁人眼光。这份洒脱，其实很酷。

    当然，他也看得出，黑凤很在意自己在乎之人的看法。刚才，他确实在她眼中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失落。

    “胜君……我能这样叫你吗？”黑凤忽然问。

    “可以。”

    “胜君，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纹身，我可以去找那位阿婆洗掉。她手艺很好，只会留很浅的痕迹。”

    “不用。我说了，我喜欢。”纹身本就疼，洗纹身更痛苦，没必要让她受这个罪。

    程胜抬起她的手臂，在凤凰纹身处轻轻吻了一下。随即，他感觉到黑凤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倒是敏感。”他低笑。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喜欢你吧。”黑凤没了往日的冷硬，语气里满是真情，竟是直接告白了。

    “我也喜欢你。”程胜从不吝啬说情话。

    两情相悦的滋味，总是让人沉醉。

    “胜君，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黑凤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唇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你先说。”

    “我？我是被老大影响的。”

    “这话怎么说？”

    程胜有点意外。黑凤喜欢他，居然和骆丙润有关？

    “他总在我面前夸你。说很多人混社团都是浑浑噩噩，打架只是为了争口气，很幼稚。唯独你不一样，你进东星就是为了求财，凡是跟利益无关的矛盾，你都能一笑置之。”

    程胜诧异：“老大应该是我当上白纸扇后才注意到我的吧？他怎么知道我能一笑置之？”

    “不，早在你还是四九仔的时候，他就留意你了。有一次，你和高晋去大排档吃饭，有个小混混和你对视后挑衅，问你看什么。你当时笑着回了句‘看你生得靓仔’。”黑凤笑着回忆，“换做别的古惑仔，早就打起来了。”

    程胜也想起来了，耸耸肩：“打他一顿最多勒索几十块，又浪费时间又坏心情，不如好好吃饭。”

    没想到那么早骆丙润就盯上自己了。

    “是啊。所以老大说你心思成熟，知道自己要什么，将来一定能出头。”黑凤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无奈，“每次见到老大，他都要夸你几句。时间久了，我也开始留意你。然后我发现……你这人很多情，还特别爱吃‘窝边草’。”

    程胜有点尴尬。他知道黑凤指的是白玉玲。但白玉玲那种姿色，有机会哪个男人能忍住不动心？还有九妹，长着张乖乖女的脸，性格温顺又主动，错过才不正常。

    “后来呢？”

    “老大唯独对你另眼相看。整个东星里，我也看你最顺眼。久而久之，就喜欢上了。”黑凤说完，笑着看他，“该你说了。”

    程胜摸了摸鼻子，索性说实话：“我就是单纯觉得你漂亮，身材好，馋你身子。”

    空气安静了一瞬。黑凤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就这些？”

    “不然呢？难道还喜欢你冷冰冰的脾气？没哪个男人真喜欢高冷的，无非是喜欢那张脸、那副身材、那双长腿罢了。”

    “……好吧。你倒是坦白。至少我还有你喜欢的地方。”黑凤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答案，下意识挺了挺胸。

    ……

    程胜没再说话。气氛陷入暧昧的寂静，两人随即吻在了一起。情到浓时，一切水到渠成。

    ……

    次日清晨。

    程胜给龙卷风打电话：“王九已经解决了。”

    “这么快？”龙卷风的语气充满惊讶。

    “有大老板的消息立刻告诉我。你自己动手也行，这个人必须除掉，别心软。”程胜叮嘱。

    “放心。”龙卷风沉声应道。

    “挂了。”

    程胜挂断电话，吩咐高晋召集东星高层开会。

    当晚，屯门东星堂口。

    沙猛死后，五虎位置空缺。会议室里的人都清楚，龙头这是要选新五虎，一个个面露期待。

    在众人注视下，程胜沉声道：“新五虎的选拔，公平竞争。谁想上，自己站出来。”

    话音刚落，金凤吸了口烟，开口：“我推举六两。”

    六两原本跟大姐水灵做事，水灵去了荷兰发展后，转投金凤麾下，负责地下钱庄的单据，能力不错。

    六两站起身，语气干脆：“胜哥，我想试试。”

    程胜点头。又一人站起来，是横眉：“胜哥，给我个机会。”

    横眉以前做面粉生意，程胜上位一刀切了这行后，他转了行，一边在场子里卖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