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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沙哑的声音从它喉中挤出,“生气……”
钟离率先出手,桃木剑化作一道红光刺向尸煞心口。尸煞不闪不避,任由桃木剑刺入,却只入肉半寸便再难前进。它抓住剑身,竟将桃木剑生生折断!
反震之力让钟离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李慎之挥剑砍向尸煞脖颈,剑刃却如砍金石,震得他虎口崩裂。尸煞挥手一扫,将他击飞,撞在墙上。
苏子卿扶起李慎之:“大人没事吧?”
“还死不了。”李慎之抹去嘴角血迹,“苏公子,你既敢下来,想必有所准备。”
苏子卿苦笑:“确实有些准备,但没想到它这么强。”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笛:“这是家传之物,或许能克制它片刻。”
苏子卿吹响玉笛,笛声清越悠扬,与这阴森地窟格格不入。尸煞听到笛声,动作一滞,幽绿的眼火明灭不定。
“趁现在!”钟离喝道,又取出几张紫符,“这是天师镇煞符,老夫毕生心血所制,只能困住它一时!”
紫符飞出,贴在尸煞额头、胸口、四肢。尸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拼命挣扎,紫符迅速变黑。
“快找它的弱点!”钟离维持着法诀,七窍都开始渗血,“所有尸煞都有命门,通常是心脏或眉心!”
李慎之仔细观察。尸煞全身干瘪,唯有小腹处微微隆起。他想起父亲曾说过,有些修炼邪术之人,会将命门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腹部!它的命门在腹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钟离闻言,拼尽最后力气催动紫符。尸煞动作再缓一瞬,李慎之抓住机会,短剑全力刺入尸煞小腹!
剑身没入,却如刺空囊,没有实感。尸煞低头看着腹部的剑,竟发出诡异的笑声。
“错……了……”
它抓住剑身,缓缓拔出。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黑气涌出。
“那命门究竟在何处?”苏子卿笛声已乱。
钟离忽然想起什么:“李大人,陈县令的玉佩呢?”
李慎之一怔,掏出玉佩。钟离夺过玉佩,咬破手指,在玉佩上画了一个血符。
“尸煞借陈县令的怨气加速成形,命门必与他有关!陈县令死于井中,是溺毙,那么命门应该在……”
“肺部!”李慎之醒悟,“溺水之人,肺部积怨最深!”
钟离将玉佩掷向尸煞。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打在尸煞左胸——肺部位置。
尸煞浑身剧震,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左胸处,一个玉佩形状的印记浮现,散发着淡淡白光。
“就是现在!”钟离嘶吼。
李慎之捡起断掉的桃木剑,将全身力气灌注其中,刺向那个印记。
这一次,剑身毫无阻碍地刺入,直没至柄。
尸煞的咆哮戛然而止。它低头看着胸口的桃木剑,幽绿眼火迅速暗淡。青黑色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炽热的白光。
“退!”钟离拉着两人冲向出口。
他们刚踏上石阶,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气浪将他们掀飞,重重摔在厨房地面。
地下传来连续不断的崩塌声,整个客栈都在摇晃。赵铁柱和王顺冲进来,将三人拖出后厨。
大堂内,三个行商和阿福缩在角落,满脸惊恐。
“地下塌了!”王顺喊道。
“尸煞已除,荫尸失去了主心骨,很快就会消散。”钟离虚弱道,“但客栈要塌了,快出去!”
众人冲出门外,浓雾果然已经散去。他们刚跑到空地,身后传来巨响,两层木楼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待到尘埃落定,客栈已变成一堆废墟。废墟中,那口古井格外显眼,井口不再冒白气,水面恢复了正常。
钟离跪倒在地,大口吐血。李慎之扶住他:“前辈!”
“无妨,只是元气大伤。”钟离摆摆手,“尸煞虽除,但此地怨气百年累积,不会轻易散去。需要做一场法事,超度亡魂。”
“我会安排。”李慎之道,“平江县衙会处理此事。”
苏子卿忽然道:“钟离前辈,您从一开始就知道井中之物的真相,为何不早说?”
钟离沉默良久,缓缓道:“因为二十年前,养煞之人,正是老夫的师兄。”
众人都是一惊。
“师兄痴迷长生之术,误入歧途,在此布下聚阴阵,想借尸还魂。”钟离眼中满是痛苦,“我发现后与他争斗,他落败逃走,阵法却已启动,无法停止。我只能在此守了二十年,防止煞气外泄。”
“孙掌柜……”
“他是师兄的弟子,负责维持阵法运转。”钟离叹息,“我本想度化他,但他执迷不悟,最终自食恶果。”
李慎之想起昨夜孙掌柜递给钟离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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