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停顿了一下，更新了自己的话语：“你……更是。”

    巫究心脏怦怦跳，实在控制不住，于是便偏过了头，不再看他。

    “知道了……”

    巫究虽然动作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但嘴还是诚实地回应了这个随地说情话家伙。

    时晤的粉丝群里已经知道了煤球的事儿，无论怎么说，煤球也能算一只半网红的猫，是时晤和时晤的粉丝看着长大的。

    煤球在网上有着几十万位姨姨叔叔。

    时晤的账号里除了有自己的游戏日常还有煤球的近况报告，他的粉丝构成复杂多样，但都在知道煤球身上的隐性疾病后对时晤进行了安慰。

    群里说浑话的都少了，那群平时大大咧咧又是“儿子”又是“爹”的人，现在和时晤说起话来客气的像是在和乙方讲话。

    时晤随便翻了几个粉丝群，一点说话劲都提不上来，他就这么干坐着，一直看着煤球玩闹到了晚上。

    巫究不说话。

    他看出来了，时晤这人嘴上说着不在乎，实际上还是有些难受的。

    他走到时晤边上：“好了，那我数三、二、一了，数完你就闭眼睛睡觉咯。”

    巫究摸了摸时晤的额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青年低下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时晤声音和平常几乎一样，甚至还带了一些上扬的尾音：“那来吧，我配合配合你。”

    “三……二——”

    时晤数着数，甚至还没有数到“一”就倒了下去。

    巫究心里嘀咕着：“有些超常的配合了，果然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啊。”

    他扶着人回到了卧室，半弯着腰，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晚上就待在这里睡觉吧，一觉醒来就都过去了。”

    时晤没有回应。

    巫究心下疑惑，又捏了两下，才发觉时晤是真的睡着了。

    ……明明上次没有这种效果啊。

    巫究带着疑惑表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是那样半透明的模样，看不出与之前的比有任何区别。

    他没有注意自己胸口的项链又一次发出了昏暗的红光。

    巫究有心想要研究，但时间已然不等人。

    煤球叼着自己的玩具，跑过来，一蹦一跳就翻上了电脑桌，想要像以前一样给自己赚猫粮钱。

    但电脑屏幕黑着，以往坐在凳子前的主人也倒在床上一只眼睛一声不吭地在睡觉。

    煤球遗憾地“喵”了两声，一个冲刺跳到了床上，落到了时晤的手边。

    煤球金黄的眼睛看着巫究，勉强仰起头，像是一鬼一猫第一次见面一样，漆黑的只能看见它的眼睛。

    它团了团自己，也顾不上玩具落在边上。

    而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垂着头躺下了，像以往的每一次睡觉一样。

    只是这一次，它不会再醒来了。

    零点的钟声敲响，窗外的夜色浓稠的化不开，豹尾孤身一人穿过了透明的玻璃来到了客厅里。

    巫究已经把煤球从房间里带了出来，无论是本体还是灵体。

    煤球半透明，还没有习惯这一副新的状态，像个笨拙的气球一样，上下飘动，偶尔还需要巫究牵一下爪子，才不至于飘上天花板。

    豹尾观察了一下，夸赞道：“是一只没有痛苦的小猫咪呢。”

    煤球听得懂它的话，于是回应地声调高昂。

    巫究：“时晤把它养得很好。”

    他抿了抿嘴，继续：“你确认过了吗？我要把它留下。”

    豹尾摇了摇尾巴，表情自然：“早就确认过了，你的事情哪敢耽搁呀？”

    它的尾巴一摇一摇，引起了初生牛犊“煤球”的注意力，硬是把豹尾的尾巴当成逗猫棒玩了起来。

    煤球爪子向上扬，就是摸不到。

    巫究偷偷撇着那边的情况，还要留心思听豹尾的话。

    豹尾往自己的肚子下掏了掏，还不忘继续摇着尾巴：“留下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过不太能留给时晤，还需要你来负责。”

    巫究：“嗯？”

    他有些疑惑，但留在他身边和留在时晤身边或许都一样。

    巫究于是没管那么多，询问：“什么方法？”

    豹尾：“签署一份宠物协议。”

    它得意洋洋，像是钻了规则的空子，为自己感到自豪：“虽然鬼魂不能留在人的身边，但鬼魂能留在鬼魂的身边啊。”

    “只要你签署这份协议，煤球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你又和时晤在一起，四舍五入就是你们在一起了。”

    巫究：“……”

    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