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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究没有去向。
那些被封存的事情倒是一个一个被翻出来。
积攒已久的思念,委屈,心酸一下子全部爆发,时晤的眼泪止不住地掉。
父母们陷入了沉默,但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在难过什么,只能闭口看着。
那是他们没有参与过的日子,他们无法知晓自己的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垂下眼,脸上都没有了笑容,沉默片刻,她道:“小五说的那个白白净净瘦瘦的少年……我们可能见过,而且或许也是他唤醒我们的。”
时晤缓缓抬眼,眼底也没有笑容,安静地看向自己的父母。
虽然说面无表情,但都看得出他的悲伤和…偏执。
女人表情一愣。
偏执…?
她的儿子,怎么会有偏执这种东西。
时晤转眸抬眼间,那些负面情绪全部被隐藏,他对着自己父母露出一个适合此时情形,带着些疲惫的笑:“真的吗……他说他要出去很久…你们说他还会回来吗?”
女人瞥了一眼不敢出声的男人:“去找他,把他带回来,他这么喜欢你……你不找他说明白?”
时晤:“我找不到他了。”
他坐在椅子上,十分挫败,喃喃:“他会去哪里……”
——
巫究扒在玻璃窗上,看着窗内的人,他眨了眨眼,在手术室的角落看到了新生的鬼魂。
那只鬼蜷缩在角落,看着医护人员围着她做最后的抢救。
但既然她出现在这里,那么那些医护人员做什么,她也不过是一具醒不过来的遗体。
幽幽的安全出口光照在巫究的脸上,他穿墙而过,与新生的鬼魂撞了个正着。
巫究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喊了一句:“奶奶……”
老人抬起头,鬼魂脱离了身体,过往的病痛全部留在了人世间的那副□□中。
此时的她目光澄澈,全然没有之前病床上拽着人絮絮叨叨的痴傻模样。
岁月带来了时间的刻纹,却抹平不了她的灵魂。
由今一看,可以看起她年轻时候也极有涵养、知书达理。
老人抬头看见了巫究。
小伙子脸上带了一点水气,看起来像是急匆匆来的,怀里还抱着把伞。
老人偏头,眼睛明亮:“你是来接我的?”
巫究点点头:“我送您。”
老人看到熟人,脸上都带了笑容,但没过多久,她就意识到巫究的状态。
“你……死了?”
老人都没有因为自己的离世而伤心,但在意识到巫究的死亡时,她却挂上了不可置信的悲痛。
“你怎么能死呢……巫究,你应该成为一个大科学家,造福人民群众的。”
巫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用自己的话安慰道:“地下的人民群众也是人民群众嘛……”
老人佝偻着身子,比巫究矮了一截,站在巫究边上像个小蘑菇柄。
她话出口后,才反应自己的话有些伤人了,但好在巫究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
她被巫究的话逗乐了,眯起眼慈祥地笑了笑。
巫究怀里有遮阳伞,加上在太阳升起前找到她,在时间上也没了紧迫。
他心里挂念着时晤,于是,在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时候,本能想要在人间多留一会儿,想想自己之后到底要做什么。
巫究询问:“你还有想看的地方吗?我可以带你去。”
老人看着围着自己的医生们,深深鞠了一个躬,本就佝偻的身形更加矮小。
“辛苦你们了——”
她很真诚地轻轻吐出这句话,然后看向边上的小伙子。
“我想逛逛医院,我们再聊一会儿天怎么样?”
老人还没适应这个轻飘飘的身体,穿墙也不如巫究轻松自如,因而巫究在前面探路,她在后面有样学样。
医院不大,很快就逛完了。
老人的话也不多,一条走廊就说完了,最后说话的反而成了巫究。
巫究说,老人听。
她的脸上永远挂着笑,像是在看着自己那尚且年幼又天资聪慧的后辈。
巫究说,他遇上一个人。
他可能做了让他讨厌的事,但他……
“你不想让他讨厌吗?”
老人一语中的,依旧是那样慈祥的面容。
巫究垂下眼,轻轻地点点头。
“不想让他讨厌的话…事情还是当面说开的好……有的时候,人就是因为这种误会走散了——而走散就意味着,再也找不到了。”
巫究猛抬头:“我能找到…”
他对上老人的眼睛,声音又小了。
“单方面的找到,那可不叫找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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