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行规  穿越民国我要做屠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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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停着一辆看起来颇为结实的独轮车,车把手上挂着几捆粗细不一的麻绳和一个工具褡裢袋,另外还有两个空着的厚实木桶,显然是用来装猪下水的。王屠户检查了一下车轮和绳索,便准备上手推车。

    陈禾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抢上前,双手扶住车把:“师父,俺来推。”

    王屠户看了他一眼,也没推辞,松开了手,只叮嘱道:“看着点路,这车头沉,不好把握。”

    “哎,俺晓得。”陈禾应着,双臂一较劲,稳稳地将独轮车提了起来,控制着平衡。这分量虽重,但是对现在的陈禾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

    王屠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没再多说,当先向外走去。陈禾推着独轮车,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出了胡同,转向南边,这是往最近的右安门方向。路上依旧寂静,只有独轮车的车轴发出有规律的“吱扭、吱扭”的声响,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走出一段路,王屠户开了口,声音在寂静的凌晨传得很清晰:“咱这行,看着是卖力气的粗活,里头的门道也不少。头一桩,就是规矩。”

    陈禾立刻竖起耳朵,推车的动作放得更稳,生怕漏掉一个字。

    “京城里,杀猪卖肉的,十有八九是咱山东老乡,尤以掖县、蓬莱一带居多。”王屠户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讲述陈年旧事的平缓,“别的外乡人想挤进来,难。”

    “咱们这营生,分好几档。有那等大肉杠,专供酒楼、大户,不零卖;有像咱这样,守着个固定铺面,既卖肉,也卖点油、下水;还有那等走街串巷的肉挑子,本钱最薄。”他顿了顿,继续道,“各有各的地盘,一般不去别人地上抢食。这是老规矩。”

    陈禾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和他之前了解的帮派地盘有些类似,只是更加隐晦和行业化。

    “再一个,就是这猪的来源。”王屠户继续说道,“京城有两个大猪市,东市在隆福寺左近,西市在西四牌楼那边。咱们南城的,多去西市。不过我这些年,跟南边几个庄子的猪贩子搭上了线,他们每隔几日会送猪到城外固定的地方,价钱公道,猪也肥壮,省了俺去西市里面折腾和猪市的牙钱。”

    说到这里,他侧头看了陈禾一眼:“知道啥是牙钱不?”

    陈禾想了想,试着回答:“是,给中间人的抽头?”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王屠户点点头,“猪市有牙行,牵线搭桥,评定等级,买卖成了,买卖双方都得给他们一份钱。所以啊,能绕过他们,就能省下一笔。”

    师徒二人说着话,脚步不停,前方已能望见右安门那高大的、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蛰伏的轮廓。城门还没开,但旁边专供夜间紧急通行的小侧门外,已有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等候,多是推车挑担的贩夫走卒。

    王屠户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守城的一个伪警察抱着枪,缩着脖子靠在门洞边,睡眼惺忪。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兵丁正拿着个小本子登记。王屠户径直走向那年长的兵丁,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木牌,递了过去。

    那兵丁接过牌子,就着旁边马灯的光翻看了一下,又抬眼打量了一下王屠户和他身后的陈禾以及独轮车,随口问:“王屠户,今儿个还带了个人?”

    “是啊,老哥,刚收的徒弟,带他出来见见世面。”王屠户脸上挤出些笑容,从兜里摸出几个铜子,不着痕迹地塞到那兵丁手里,“夜长,几位老哥打点酒解解乏。”

    那兵丁熟练地将铜钱揣进兜里,把木牌递回,挥挥手:“行了,快去吧,早去早回。”

    “多谢老哥。”王屠户收回木牌,招呼陈禾一声,两人推着车从侧门出了城。

    走出城门洞一段距离,身后厚重的城门已然在望,王屠户才放慢脚步,对陈禾道:“看见没?这就是规矩。那木牌是猪肉行会发的,每月交足了份子钱,才有这牌子。有了它,再加上这点‘酒钱’,这早晚城门才能顺畅进出。咱们这需要半夜出城、天亮前进城的行当,都少不了这一道。”

    陈禾恍然大悟:“师父,那要是没这牌子呢?”

    “没牌子?”王屠户哼了一声,“那可就难喽。盘查、刁难,随便找个由头扣你半天,等你折腾完,天都大亮了,还做个屁的生意。所以这钱,不能省。”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告诫,“等你以后出了师,自己想立摊子,这行会的份子钱,城门孝敬,一样都少不了,心里得有数。”

    “俺记住了,师父。”陈禾郑重应下。这些都是书本上没有的、实实在在的生存智慧。

    出了城,道路变得坑洼不平起来。师徒二人不再说话,专心赶路。王屠户对路径极为熟悉,即便在昏暗的晨光中,也能准确地避开路上的碎石和水洼。陈禾推着独轮车,努力保持着平衡,紧紧跟在后面。

    约莫又走了两刻钟,远远地,看到前方一片空旷地带上,隐约现出一个大院子的轮廓。那里灯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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