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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光华,如同逆流的星河,倏然投向黑暗之中。
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只剩天边一点微芒,旋即彻底融入夜色,再无踪迹。
四面八方只留下一句:
「乖~」
「小东西,姐姐有点儿必须要处理的事」
「等处理完了会回来找你的~」
陆远:.……….…」
你他妈就别回来了呗!!
深夜,落颜坡。
被雷火犁过一遍的焦土,在夜幕下更显死寂荒凉。
唯有坡地背风处,一簇篝火跳动着,成为这片黑暗里唯一活泛的光源与热源。
火堆是王成安和许二小拾掇的。
用的是附近残存,未被完全焚毁的枯木树根,木质紧实,耐烧。
劈啪作响时爆开的火星子都带着一股子焦苦气。
火堆旁插着几根削尖的树枝,上面串着硬邦邦的乾粮饼子,被火舌舔舐着,边缘渐渐泛起焦黄。陆远坐在火堆旁一块稍平整的石头上,手里拿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堆。
沈书澜挨着他稍远些坐着,抱着膝盖,目光有些失神地落在火焰上,不知在想什麽。
谭唧唧则坐在她对面的阴影里,脸半隐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他时不时投向陆远与沈书澜的目光。许二小正忙着把烤得有点软的饼子掰开,夹上大葱,抹上大酱。
先递给陆远一块:
「陆哥儿,垫垫。」
陆远刚伸手接过之後,就听许二小眨眨眼好奇道:
「陆哥儿,你刚才不会是被她吸阳气了吧?」
陆远:..…….…」
「不是。」
这个陆远可以确定,绝对不是。
更何况,被吸食阳气精气者往往萎靡不振,而陆远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
一旁的沈书澜,则是细细琢磨了一阵,突然望向陆远好奇道:
「师叔,我倒是听说有些成了气候的山精野魅,得了正果後,头一回受人间「真味』或「正烝』。」「就跟喝醉了酒似的,得昏睡一阵子化开。」
「她这……算不算?」
听着沈书澜的话,陆远沉吟片刻。
虽然没吭声,但心里却翻腾开了。
沈书澜这话,倒是点醒了陆远。
这「美神」本质是器物得灵,又经邪法催生成「神」。
最後再被祖师爷用最正统的雷法兼香火愿力淬链了一遍後,重获「新生」。
等於是硬生生拔高到了一个她自己都陌生的境界。
她对陆远身上气息的贪婪索求,或许真不是邪祟采补,而更像是一种本能地「补全」。
她需要藉助某种鲜活,温暖,属於「正统」人间道的气息。
来稳固这刚刚获得,还飘忽不定的「神格」……
但……
仔细寻思寻思,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怎麽就选定自己了呢?
现在陆远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就是这个问题,为什麽非要选定自己呢………
这个问题陆远从刚才「美神」走了後,就一直在琢磨。
祖师爷没杀她,反而帮她剥离了邪种。
这意味着,在祖师爷的层面上,她已经不算「邪祟」了。
当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陆远自己的灵觉和【斩妖除魔】系统也证实了这一点。
她身上再无一丝邪气,纯净得像一块刚出窑的琉璃。
她得了造化,证道成功了。
或许她自己说得没错,害人的是柳如烟,而柳如烟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是一个「新生」的,名为「美」的神。
一个新生的神,按理说,应该去寻觅香火,庇护一方,积累功德。
可这娘们……好像完全没那个自觉。
她当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并且,现在走後,似乎也不像是去什麽寻觅香火地……
这事儿就透着一股邪门!
陆远敢对天发誓,自己身上除了几天没洗澡的汗味,绝对没有什麽神功护体,功德金光。
那她到底图什麽?
难道……是祖师爷动了什麽手脚,让她非得缠着自己?
图啥?
总不能是自己祖师爷嫌自己老婆太少,显灵给自己送个老婆吧?
这他妈根本没道理!
所以,陆远非常认真,严谨地琢磨了一下。
只有一个可能了……
陆远的大脑前所未有地清明起来。
祖师爷的意思,是让自己……引导她?
她是一个刚诞生的神,心智如白纸,什麽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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