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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没事。」
陆远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平静静的。
「白天睡得少了,现在困了。」
说罢,陆远还伸了个懒腰。
虎兔兔「噢」了一声,缩回手,又坐在陆远对面,安安静静的,等着夜宵。
月光继续从窗户斜照进来。
照在虎兔兔光滑的後颈上。
什麽都没有。
陆远也没吭声,也不再看虎兔兔,而是跟虎兔兔一样,转头望向窗外。
陆远不知道刚才那一瞬是什麽情况。
但陆远能够确定,虎兔兔就是纸人!
她不是正常人类!
刚才的摺痕也不是什麽幻觉,也并非是自己没睡好之类的。
在刚才那一瞬,就是发生了那样的变化。
不过就是————
陆远心里倒是没有升起什麽异样。
也并不害怕。
毕竟————
这可是在真龙观呢!
後面有三清像,有历代祖师神牌。
右边侧殿那里还有清婉。
这害怕个啥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虎兔兔自始至终从未展露出来什麽恶意,也不诡异。
这自然不害怕了。
陆远望着窗外那轮月亮,脑子里却一点儿都没闲着。
续灯虎家。
真是好厉害的把式!!
今天这一出————
陆远悄悄用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虎兔兔。
小姑娘安安静静坐着,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也在看月亮。
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柔柔和和的,睫毛在眼脸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这哪儿是纸人?
这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小姑娘!
可偏偏,她就是纸人。
陆远跟着老头子走南闯北,什麽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
之前陆远还亲眼见过老头子紮过一个纸人,施了法,让它去给人家看坟。
那纸人能动,能走,能坐在坟前守着。
可那纸人是什麽样?
关节僵硬,走路的时候膝盖不打弯,像是底下安了轮子在地上滑。
脸上的表情永远就那一个,嘴角往上翘着,看着是在笑,可那笑是画上去的,一动不动,盯久了瘮得慌。
而且那纸人不能说话,不能吃东西,不能见水,见水就瘫。
道门里也有类似的把式。
有些道观会用纸人充当杂役,打扫庭院,看守香火。
那些纸人的把式更高明些,能动得更灵活,能干的活更多。
但不管多高明,终究脱不了那层「纸」的痕迹。
脸色发白,像糊了一层桑皮纸。
动作虽然灵活,但总有那麽一丝说不出来的「飘」,像是脚下没根,走路不沾地。
眼睛虽然能转,但那眼神是空的,没有活人眼里的那点子神采。
可虎兔兔呢?
陆远想起白天。
今天早上,虎兔兔在饭堂吃早饭。
他记得清清楚楚,小姑娘端着碗,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往嘴里扒拉稀饭。
稀饭烫嘴,她还吹了吹,嘴唇噘起来,呼呼地吹气。
吃到咸菜的时候,眉头皱了皱,小声嘟囔了一句「有点儿咸」,然後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稀饭往下顺。
这是纸人?
哪个纸人会嫌咸菜咸?
哪个纸人会怕稀饭烫嘴?
哪个纸人会边吃边嘟囔?
还有她的眼神。
陆远又悄悄看了一眼。
虎兔兔正看着月亮,不知道想到什麽,嘴角微微弯起来,眼睛也跟着弯了弯。
那不是画上去的笑,是从心里漾出来的笑。
那种笑,眼睛里得有光,心里得有情,脸上才挂得住。
道门的纸人做得到吗?
做不到。
老头子教的那些把式做得到吗?
做不到。
陆远在脑子里把道门里所有关於纸人的法术都过了一遍。
上清派的《灵宝领教济度金书》里记载过「代形纸人」的法子,可以用纸人来替人挡灾消难。
那纸人做得再精细,也不过是个人形,能动,但不能言。
正一派的《太上天坛玉格》里也有纸人役使的法门。
但那纸人要施法者以念力操控,一举一动都带着施法者的痕迹,像是牵线木偶,牵一下动一下。
可以这麽说,在陆远所知的任何纸人把式中。
就算是啥也不懂的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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