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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她攥著话筒的手心全是汗,心臟怦怦直跳。
“喂,爸,是我。”
“哦,月月啊,怎么了?在学校还好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挺好的。”她乾巴巴地回答。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她能听到电话那头电视机的声音,还有他喝水的声音。
“有事吗?”他又问了一遍。
“那个,学校,学校要交学杂费了。”她终於鼓足勇气,把话说出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要多少?”
“三百二。”
“行,我下午给你打过去。”
“嗯。”
她本该掛掉电话了,可话筒却像粘在手上一样。她还想问问生活费,可那句话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就是说不出口。
她怕他问“钱又完了?”,怕他语气里哪怕有一丝不耐烦。
那种寄人篱下的卑微,让她连爭取自己应得的东西都觉得是一种奢求。
“还有事吗?”父亲主动问起。
“没,没了。”她慌忙回答。
“生活费还有吗?”
“有!还有好多呢!”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好像声音大一点,就能掩盖住心虚。
掛掉电话,她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打贏了一场仗。
可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和酸楚。
那个星期,她每天都去食堂买两个馒头,就著凉水啃下去。
馒头又干又硬,难以下咽,但她吃得很慢,很认真,好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她不敢让同学看到,总是等到大家都去吃饭了,才一个人偷偷地吃。
她害怕別人问她为什么不去食堂,害怕別人投来同情的目光。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拧巴,让她活得像个缩在壳里的蜗牛,小心翼翼地维护著那点可怜的自尊。
回忆渐渐褪去,晏月看著对面的男孩道:“什么事都报喜不报忧,哪天死了也活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却一把抄过男孩的右手。
用拇指和中指捏住他的合谷穴和后溪穴,九阳查克拉缓缓输入对方体內。
男孩红著脸,不敢看晏月,任由她捏著自己的手。一股温和的热流在体內流淌,寒冷被驱散,肠胃的不適迅速消失,苍白的脸色也很快恢復了血色。
旁边的大哥以为两人是情侣,露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心里暗自羡慕男孩好福气。
“谢谢。”调理结束,男孩红著脸收回手,认真地道谢。
“会哭的孩子才会有吃,很多事,你不说出来別人怎么会懂呢?”
男孩神情黯然愣在原地,直到腹部传来异动,这才匆忙地起身离开了座位。
过了许久,他才从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挤回来,此时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谢谢。”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偽装的笑容,只有沉著和真诚。
晏月看著他的脸庞,露出了回到现实世界后,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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