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不在於这些人是否死了。”

    维德的目光，好似两把利剑，要洞穿阿尔文的偽装，淡淡道：“七百多个重刑犯而已，为了人类文明的进步，就算再死七百、七万、七十万，也是值得的“代价”。”

    在他冰冷的语气里，仿佛这七百人的生命，根本不值一提。

    “但，根据这些人的尸体解剖显示，他们似乎都有“异变”的倾向，关於这一点，你难道不需要解释吗？”维德紧接著，拿出了第二份报告：“这里的报告显示，这些重刑犯的户体，似乎发生了某种畸变。”

    “这是“进化”必要的代价。”

    阿尔文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从容的望著维德，微笑道：“想要跨越数万年的基因壁垒，怎么能不付出代价呢？维德局长。”

    “我会如实向理事会，匯报你的回答。”

    维德丝毫不觉得意外，將资料收起，转而意味深长的看著他：“现在，是私人时间，您可以不用回答我的问题，以下都是我个人的想法，您既不用承认、也不用否认，就当是我自己在胡言乱语好了。”

    “嗯？”

    阿尔文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好，您说，维德局长。”

    “联合国广场的袭击，是您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吧？”维德嘴唇微微上扬，说道：“目的是为了声望？不——我觉得，您应该不会这么肤浅，应该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吧。”

    阿尔文笑而不语。

    他从不认为，自己的小把戏，能瞒住全世界的人。

    维德没有在意阿尔文，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身为面壁者的前提，是隱瞒自己的真实战略，他们对外的一切，都是进行精密包装后的『偽装”，很可惜-很多人都被您展示的『超能力”，这个精心编织出来的『果』给诱骗了，包括理事会的那些蠢材。”

    “不———不该这么说。”

    他又摇了摇头：“即使是我，明知你的计划是『偽装』，但也在內心深处，渴望著它能成为人类进化的钥匙—不得不说，您远比其他人，更適合『面壁者”这个身份，我很敬佩您。”

    “但，我真的很好奇——”

    维德眸光深沉，注视著他：“您真正在执行的计划，真的能让人类，抵挡住来自三体文明舰队的入侵吗？”

    “果然，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人。”

    阿尔文用欣赏的目光，注视著维德，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询问了另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干的问题：“维德局长，如果您手上握著一枚钥匙，一旦按下，它就能毁灭人类与三体两个文明，您会怎么做？”

    “如果人类文明无法延续——

    儘管维德不明白，这个假设有什么意义，但他还是仔细思考了一番，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我会按下按钮，双输—·总好过单贏，不是吗？”

    “维德先生，考虑来这里工作吗？”

    阿尔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著给维德，拋出了他的橄欖枝：“在这里，您將会亲眼见证，人类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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