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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意,却不敢有半分回应。
“多谢兄长。”
温时玉脸上笑意僵住,眼底期盼瞬间消失,“我说过,不会做你兄长,但我会护著你,若你执意唤我兄长,有些事,就莫要怪我挑破了。”
他步步紧逼,便是將她逼到了角落。
门外,秋兰和瓶儿察觉不对劲,正要进来。
温时玉冷声斥道,“谁都不许进来!”
他大步去將房门关上,又折返回来,將她按在了多宝阁上,索性全部说开了。
“在儋州的时候,你母亲便准备將你的庚帖交给我,而我,也做好了娶你为妻的准备,后来种种阴差阳错,你我错失了机缘,你嫁给別人,我也没了再娶的心思。”
卿欢知晓他要说什么,拧眉,“温公子,你我之间没有可能。”
他却笑道,“有没有可能,旁人会信?你没有夫君,少不得受外人欺负,我既能护你一辈子,你为何不……”
卿欢抬眸,“所以你是要挟恩图报,逼我委身於你吗?我知晓受你之恩难以用钱资抵消,但你就没有私心?”
他一时怔住,缓缓鬆开按著她肩膀的手,察觉自己做了什么糊涂事,便露出懊悔之色。
本想徐徐图之,为何就按捺不住了。
“对不住,是我犯了浑,我从未想过用恩情胁迫你。”
便是此时,房门被罗氏撞开,她紧走过来,將女儿护在了身后。
“温公子,有些事勉强不得,你又何必执著。”
温时玉垂眸不语,良久才转身狼狈离开。
待他走后,罗氏让秋兰去端来安神的参汤,“你总要为自己的將来做打算,这孩子,终归是国公府的子嗣。”
卿欢不是没想过。
她假死离开北境,就是担心回到戚修凛身边,那些牛鬼蛇神不会放过她腹中孩子,便不如留在江南將孩子安全生下来。
倘若戚修凛再娶,她就带著孩子远离是非。
待孩儿长大,有能力挣前程那她会全力托举,资质平庸,便承欢膝下就好。
“我们母女吃过的苦,我自是不想让这孩子去吃,所以我与蔡娘子合作,想在这淮扬,占得一席之地。”
……
接连两日,卿欢都没有看到温时玉,但流水的补品却送到她院內。
她照旧往返香韵阁,却在第三日,发现香韵阁外围著两列官兵。
“有人买了你们的衣裙,说是穿了身上起疹子,谁是这铺面的主事人?”衙差说话倒算是和气,但禁不住百姓议论纷纷。
带著纱巾的秋兰凑过来,“姑娘,咱们先回吧,当心乱起来,会碰到小郎君。”
卿欢摇摇头,自入內,才知蔡芳沁外出,她便主动应了衙差。
“我虽不是主事人,但这些款式却是我设计的,但我也能保证,这成衣绝对没有问题,那位起了疹子的娘子,此刻在哪里?”
衙差看了她一眼,“在府衙,你隨我过去。”
说著,便开道在前。
卿欢拍了拍秋兰的手背,“你待会儿在衙署外等著,放心,香韵阁在淮扬人脉丰广,衙署不会真的为难我。”
幸而衙差的確没有为难她们,特许她们乘坐马车。
抵达之后,卿欢便隨著一名衙差,进了衙署,七拐八绕地来到后堂。
也是奇怪,她在堂內坐了许久,也未曾见那起疹子的娘子。
反倒来了个府衙的老爷,对她问东问西。
“祖籍哪儿?”
“家中几人?郎君是做什么的?”
“何时来得江南?”
她觉得奇怪,倒也没有多想,还是一一作答,“祖籍定州,去岁与夫君一起来的江南做生意,夫君是货商如今外出。”
官老爷问完,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只一味地朝著东面那扇屏风看,连著卿欢也忍不住看过去。
屏风后,男人双目通红,双拳握紧似在克制著什么,隔著屏风,隱约能看到立在堂內的女子仍旧带著纱帽,长长的细纱遮住身段,却隱约露出了腹部高凸的弧度。
卿欢被讹传死后,他一直內疚自责,陷入无望的痛苦里。
这半年来,苦寻无果。
竟未能想到,她早已离开北境,前往江南,在此处定居了。
戚修凛呼吸粗重,几欲推开屏风,终究是將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內心的荒凉,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就重新癒合,滋生出鲜活的血肉。
……
衙署给的说辞,是那娘子记岔了,並不是购买的香韵阁衣裙,事后,衙差还在街巷间澄清此事。
並当著眾人的面同蔡娘子致歉,还帮著招揽生意,说是弥补香韵阁的损失。
偌大的淮扬两地,还未见过这等奇闻,倒让围观的百姓好一通惊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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