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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的衝击迅速被迟滯、分割、吞噬。
吕布的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斩断数柄兵刃甚至劈开力士的胸膛,但溅起的血花瞬间被后续涌上的人潮覆盖。
个人的勇武在这千万级的战爭熔炉中,显得无比渺小。
鲍信依仗豪强坞堡私兵组织的防御阵列,在黄巾力士的巨力衝击和紧隨其后的流民潮面前,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穿那些为家主卖命的私兵,面对这种超越了寻常战爭的“天倾之势”,毫无斗志可言,瞬间溃散。
王匡的新募之卒和袁遗收拢的溃兵败將,更是望风而逃。
袁遗看著自己那点好不容易凑起来的、本打算在何进面前显摆的“班底”,在黄幣的浪潮中瞬间消失,只剩满心的绝望与恐惧。
丁原、鲍信、王匡、袁遗四部的精锐兵力,战前加起来不足百万,核心特殊兵种不足十万,而且各自为战,缺乏统一指挥核心。
在绝对的数量碾压和质量碾压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精心构筑的简易防线被迅速淹没,溃败如同雪崩四將败得极其惨烈,魔下部队损伤惨重,大將各自带伤,重丧失殆尽。
他们几乎是被狂暴的人潮推揉著、裹挟著残部,丟盔弃甲地向后疯狂奔逃,一路烧桥断路也只能稍稍迟滯黄幣脚步。
丁原目欲裂,眼看著引以为傲的并州精锐在黄潮中损失惨重,吕布怒吼连连却无法改变大局鲍信面色惨白,下令焚烧营寨仓皇后撤,
王匡、袁遗的部队更是早在接战之初便已动摇,此刻更是兵败如山倒!
四將拼死收拢残部,勉强凑拢出十数万惊魂未定的败兵,丟盔弃甲,一路狂奔,狼狐不堪地向南溃退。
他们的目的地只能是东平国、济阴郡、山阳郡一线。
那里,曾经由山海领强人陆鸣规划督建、並由充州本地士族坞堡势力后续加固的防御体系,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
那些连绵的深壕、加固的土墙堡、依险而建的烽燧联防点,能否抵挡住太平军这摧枯拉朽的兵锋?
狐奔逃间,四將几乎同时派出了亲信使者,携带沾满泥污和血渍的紧急求援信,多路並进,不顾一切地朝著南方一一豫州颖川方向一一何进大將军驻踏的帅府衝去!
信中必然极力渲染:
“千万妖贼猝然南侵!”
“力士百万,势若疯魔,刀枪不入,士卒胆裂!”
“兵败如山倒,泰山、东郡业已失陷!”
“请大將军火速发天兵!迟则...充州休矣!
残兵败將一路溃退至东平国、济阴郡、山阳郡。
这片区域,曾是先前山海领与充州士族为抵御黄幣或互相制衡而仓促修建、加固过的一些防御体系一一堡寨、烽燧连接、依託河流、山脉的防线。
虽然不如乌程那般坚城巨堡,更远不及张角经营多年的冀州壁垒,但此刻已是四將能抓住的最后一块漂浮木板。
丁原喘著粗气,看著身后残破混乱、惊魂未定的士卒,再望向远处地平线上仍在不断迫近、规模不见稍减的漫天黄潮,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刻骨的恐惧:
“快!依託城寨!深挖壕沟!
將拒马、鹿全给老子堆上!派人去各县、各坞堡征粮!征丁!
告诉他们,不想被黄巾破家灭门,就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
他嘶吼著,声音沙哑。
鲍信、王匡也忙著收拢残兵,清点仅存的物资。
袁遗则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嘀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山海领留下的城防...能挡住张角的雷霆一击吗?”
他们此刻唯一的心理支柱,竟然是曾经在充州立足、被视为最大威胁的山海领留下的这些旧防线!
让残存充州士族和丁原等人更加心胆俱裂的,並非黄巾军隨后展开的凶猛追击,而是紧隨占领军而来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景象:
一面面“太平王”张角的巨大王旗,取代了城头残破的汉旗,在那些刚刚插旗成功的泰山郡东郡大小城池上,傲然飘扬。
然而,预想中熟悉的、黄幣军惯有的烧杀抢掠、毁灭一切“汉家秩序”的场面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大批头裹黄巾的太平道徒、隨军民夫以及部分身著號衣的黄幣军吏,迅速接管了府库。
粮仓被打开,但不是为了纵火劫掠,而是迅速在城门口、道路旁设立了巨大的粥棚!
白茫茫的热气在初春的寒风中升腾,粥水的香气如同致命的诱惑,飘向了在战乱中奄奄一息、
濒临冻死饿毙的无数流民和本地残存百姓。
“太平王敕令!賑济饥民!登记造册!按丁授田!”
“归顺太平乐土者,免於饥寒,分得土地!”
宏亮的声音在粥棚四周响起,不断循环宣告。
与这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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