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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上位的威势压倒对方。
目光如毒蛇般纠缠,在寂静中无声地交锋,试图从对方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波动中窥探出破绽、找到开口的契机。
谁先开口?谁先示弱?谁就输了这谈判桌上第一口气。
沉默像一层不断加厚的寒冰,將大帐牢牢封冻。
暗夜密会·荆州营帐与此同时,刚回到自家营寨,连鎧甲都未及解下的荆州核心人物,便迎来了不速之客。
“报!营外有人持密信求见都督,言称云梦泽旧友。”心腹亲卫压低声音稟报,语气带著警惕。
蔡瑁与黄祖对视一眼,张曼成冷哼一声,但眉头也微微一蹙。
“云梦泽哪来的旧友?陆鸣的!”
蔡瑁瓮声瓮气地道:“让他进来。动作麻利点,別让何进的眼线瞧出破绽!”
他虽不耐,但也知道此人身份敏感,牵扯甚大。
不多时,一个全身裹在宽大黑斗篷里的身影,被亲卫引著避开灯光和岗哨,从营帐侧帘悄然闪入。
灯火之下,兜帽缓缓掀开,露出一张清癯儒雅却目光锐利的脸庞一正是曾在荆州有过数面之缘的沮授。
“沮祭酒?深夜到访,所为何事?”蔡瑁率先开口,脸上掛著公式化的客套笑容,眼神却充满审视。
沮授拱手环礼:“蔡都督,黄將军,张將军。深夜叨扰,实属无奈。公台此来,非为敘旧,而是要与诸位推心置腹,谈谈这濮阳城下,乃至未来天下之变局。”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哼!推心置腹?沮公台是陆鸣麾下肱骨,咱们这里可是何大將军的盟军!
你这般暗中来访,置我等於何地?莫不是想给我荆州惹来天麻烦?”
张曼成不耐烦地打断,眼神凶悍如孤狼,毫不客气:
“老子知道陆鸣跟何进不对付,但你这一来,若让何进那屠夫知道了,说我们暗通陆鸣,这仇不是结定了?“
沮授被如此直白的质问,神色却丝毫不见尷尬,反而对著张曼成郑重地拱了拱手:
“张將军快人快语,公台佩服。將军所虑极是,何进睚眥必报,此乃人所共知。正因如此,公台才要冒风险来此,只为提醒诸位,这“麻烦』並非源於今日在下之拜访,而是早已註定,避无可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语气转为沉重:
“敢问三位將军,若无山海领与董卓参与此“帝国联军』,眼前这两路重兵会归於何处?
谁又能真正制衡何进五百万雄兵外加辽东助力?
届时这所谓的联军』,与何进一之军,何异?
即便皇甫老帅、兗豫联军尚在,他们倾尽全力,又能否撼动何进一言堂之权柄?”
沮授的质问如同锥子,直指核心。
黄祖缓缓坐直了身体,蔡瑁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张曼成眼中的凶光虽然依旧,却多了几分凝重,没有反驳。
沮授所说,確实是他们心知肚明的现实。
见眾人默认,沮授语气微扬:“张角必灭!然平叛之后呢?滔天功勋,盖世威名,这联军总帅、第一功臣之位將花落谁家?“
他直视蔡瑁:“蔡都督,您当真以为,何进这位盟主』会论功赏,与荆州共享殊荣?
还是会將运筹帷幄握』、居中调度』、“亲冒矢石』等溢美之词尽数揽於己身?
到那时,他手握皇命,位居首功,声威无两,他要顺理成章地“整顿吏治』、釐清疆务』,何人敢挡?何人能挡?
荆州携数十万健儿远来,却所获寥寥...这口窝囊气,三位將军能咽下,荆州数十万將士,荆襄百十世家,可能咽下?“
蔡瑁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不至於吧?我荆州与何进又无旧怨!兗豫损失惨重,董卓、山海领与他仇深似海,他要打压也该盯著...
,“都督此言差矣!”
沮授斩钉截铁地截断蔡瑁的话:
“何进之所欲,非在纠葛旧怨,而在成为战后无可爭议的第一人!
兗豫残破,不足为虑;董卓与我主公游离在外,他大可泼上拥兵自重』“居心叵测』的脏水,日后另图;皇甫嵩朱儁老成持重,自有朝廷尊荣约束。
唯有荆州,实力犹存,此番更是坐享』剿张角之功!
若让荆州带著战功和基本无损的几十万精锐安然回荆襄?臥榻之侧,何进可能安睡?
荆州,就成了战后何进必须拔除、也最容易拔除的眼中钉!
届时,一道朝廷敕令,命荆州军戍边他处、调蔡都督、黄將军、张將军入京敘职加官进爵』、分割荆州兵权、乃至以协查“流言』为名派监军』进驻..
种种手段,何进会吝嗇使用?
將荆州彻底变成他何屠夫的后花园,方为心安之策!以何进如今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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