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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注视下,逆流而上,声势浩大地向著西南方向,摆出一副正是沿著水路返回吴郡、广陵大本营的姿態。
在探子和远处观望的本地官员眼中,这就是山海领彻底退出帝国联军纷爭的明证!
消息再次如雪片般飞回濮阳。
当夜,濮阳城內的火药桶被点燃。
郡守府內,烛火通明如昼。
何进那张压抑了多日的紫红胖脸因暴怒而彻底扭曲。
他將一份详细记录山海“退场”的密报狠狠砸在董卓面前的案几上,碎片与汤汁飞溅。
何进的声音尖利如裂帛,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嫁祸的疯狂:“董!仲!颖!看看你做的好事!陆鸣被你挤走了!
那八万山海铁骑,那些能战之將,那些商路物资!
就因为你这西凉莽夫横行霸道,在谈判桌上咄咄逼人!
在城內纵兵跋扈!坏我討贼大局!你董卓便是太平妖道的帮凶!是在掘我帝国联军的根基!”
董卓虬髯戟张,如铁塔般霍然站起,铁掌拍在案上震得杯盘乱跳,双目赤红如欲择人而噬:“放你娘的屁!何屠夫!少他娘的在这血口喷人!
陆贤弟是看出你这盟主狗屁不通,只会使绊子、耍阴招,才不屑与你为伍!
老子是来杀贼立功的,不是来受你这醃攒气!要打便打,少找藉口!
老子麾下五十万铁骑,还怕你不成!”
陈琳、李儒等双方心腹谋士也立刻加入了爭吵,场面瞬间失控。
如果不是卢植带著荀諶、蔡瑁带著黄祖等人疾步上前死死拉住,以充豫遭灾急需同盟为由苦苦劝解,並以荆州水师力量进行威慑平衡,盛怒之下的何进很可能当晚就调动金吾卫强攻董卓府邸,而董卓的西凉悍將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
自山海撤离、陆何董当夜险些火拼之后,濮阳城及周边的联军气氛发生了质变。
那层名为“议事”的遮羞布被彻底撕破。
城內的紧张空气如同凝固的油脂,一点火星就能燃成燎原大火。
何进的金吾卫巡逻队数量激增,眼神中的戒备与傲慢几乎凝为实质,与西凉士兵在街头的碰面,往往伴隨著挑衅的目光、刻意的推撞和污言秽语的谩骂。
董卓则毫不示弱,命麾下大將如牛辅等公然率队“巡视”友军营地周边,甚至策马闯入兗豫联军的警戒范围进行“勘测”,引发一波波小规模的对峙。
卢植和朱每日穿梭於何、董阵营之间,调解劝和的脸色日渐疲惫凝重。
朱儁更是公开在郡守府外嘆息:“再如此下去,贼未破,联军必先自相残杀,届时何谈討张角?徒惹天下笑耳!”
荆州蔡瑁则加紧与各方联络,试图稳住阵脚,但其麾下將领已出现不同声音,对留在此地捲入漩涡感到不安。
益州使者更加沉默,只是观察的视线锐利如鹰集。
所有人的目光一帝国的、太平道的,都被这日益浓郁、几乎肉眼可见的濮阳“火药味”牢牢吸引。
这不再是偽装,而是权力倾轧和猜忌积累到顶点的真实写照。
双方摆出的百万雄师,在战线上沉默地僵持著,杀机蓄满,只等一方按捺不住,或者一个足够引爆一切的“藉口”。
此后十日的煎熬在高度紧张的弦上滑过。
就在第十一天的黎明,天色將明未明之际,一支规模空前的庞大船队,在熹微晨光和氤氳水气中,逆著东流的济水,再次出现在卢县码头的瞭望视野里!
打头护航的,是山海舰队那极具威慑力的、桅杆上飘扬著玄色“陆”字旗和赤焰云纹旗的、楼船、最耀眼的几艘五牙战舰!
它们拱卫著一支数量远超之前的、由无数货船、漕船组成的庞大商船队。
商船吃水极深,船帆鼓胀,满载著沉重的货物,浩浩荡荡地驶向卢县码头,气势磅礴如同移动的山脉!
潜伏在卢县码头附近、以及被联军刻意安排在边境观察点的各家探子,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头皮发麻!
“山...山海舰队!?”
“他们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带著这么多...商船?!”
“快!快报!山海商船队抵达卢县码头!”
几乎在探子们放出的信鸽、快马还在疾奔的路上,整个帝国联军早已绷紧到极限的战爭机器,如同收到了最终的確认信號一般,瞬间启动!
不是因为信使,而是因为他们布置在边境、如獠牙般藏匿的精兵悍將,早已按预定方案,將山海舰队的踪跡视为总攻的衝锋號!
轰!轰!轰!
在何进重兵布防的几处战略节点,数十架早已校准好的攻城重炮(石砲、巨弩)发出震天怒吼!
巨石火球如雨点般砸向冀州边境那些至关重要的隘口、堡垒、渡口!
几乎同时,皇甫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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