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在丟下数十具拦截者的尸体和更多殿后黄巾的性命后,张梁竟带著不足百人的核心残部,如同被斩断尾巴的游鱼,硬生生从相对薄弱的刘焉与皇甫嵩部的结合部撕开了一道血口,消失在了通往曲周方向的莽莽荒野与稀疏林影之中!
几乎就在张梁突围而出的同时,东门方向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破城了!广宗破了!”
“吕將军万岁!飞將军万岁!”
全身浴血,鎧甲上布满刀痕箭孔,连那標誌性的猩红锦袍都几乎被染成黑紫色的吕布,单手擎著他的方天画戟,重重地將戟杆顿在广宗东门的城楼最高处!
他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骸。
他大口喘著粗气,英俊的脸上充斥著疲惫、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股被强行压抑在眼底的、冰冷的怨毒。
他完成了何进的死命令,先一步踏入了这血肉磨坊的核心,但付出的代价,是麾下并州狼骑下马步战的精锐,折损了惊人的六成!是三日三夜不停歇的亡命搏杀!
南门方向,方锐几乎是踉蹌著衝上城头的,他浑身是伤,头盔也不知掉落在何处,看著吕布那矗立在最高处的身影,又看看自己身后同样伤亡惨重、所剩无几的部曲,脸上肌肉抽搐,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深埋的恨意。
他终究是慢了一步,功劳被吕布抢走,而这份“慢一步”的代价,却是无数条为他衝锋陷阵的性命!
广宗府衙·暗流涌动占据了这座瀰漫著死亡气息的城池后,何进立刻下令將保存相对完好的府衙清理出来。
府衙大堂內,原本象徵公理明镜的牌匾歪斜在一旁,堂柱上还残留著刀劈斧凿的痕跡。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虽然淡了些,却被焚香也压不住的尸臭和硝烟气息取代。
何进高踞在原本属於张梁的虎皮大椅上,肥胖的身躯填满了宽大的椅面。
他脸上终於一扫连日来的阴鷙与焦虑,挤满了志得意满的红光。虽然张梁跑了,一个天大的功劳有缺憾,但广宗城確確实实是在他规定的三日內被攻克的!
是他何遂高,顶著压力,力排眾议,用铁腕手段督促大军拿下的!
“诸位!”何进的声音刻意拔高,充满了胜利者的威势,试图盖过堂內挥之不去的阴冷,“广宗已下!张梁丧家之犬,不足为虑!此乃陛下洪福,更是我西路军將士浴血奋战之功!本帅,甚慰!”
他自光扫过堂下眾將,尤其在吕布身上停留,带著嘉许:“吕奉先!不愧飞將之名!率先破城,当为首功!本帅定当为你向朝廷请功,重重封赏!”
他又转向方锐,语气稍缓,却也带著安抚:“方將军亦奋勇当先,破南门之功,本帅也记下了!”
吕布面无表情地抱拳,瓮声瓮气道:“谢大將军。”
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喜悦,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压抑。
他身后,几位并州將领脸色同样阴沉。
方锐脸色灰败,强打著精神行礼,声音乾涩:“末將...职责所在。”
何进对两人隱晦的情绪恍若未觉,或者,此刻他根本不在意。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皇甫嵩、朱儁、卢植三位老將,以及益州牧刘焉、袁绍身上。
他需要借这场胜利,重塑他征北大將军的绝对权威,洗刷界桥被陆鸣“打脸”的耻辱。
“广宗既克,贼酋张梁远遁曲周,与张角合流一处,已成困兽!”何进大手一挥,气势十足,“此正是我等一鼓作气,犁庭扫穴,彻底荡平黄巾妖氛,將张角首级献於陛下阶前之时!此功若成,在座诸位皆可青史留名,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界桥之事,不过些许跳樑小丑从中作梗,坏我联军情谊。
如今广宗大胜,足证我西路军万眾一心,眾志成城!
本帅信心倍增!望诸位与本帅同心戮力,共襄此不世之功!”
堂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大將军英明神武!”
“全赖大將军运筹帷幄!”
“张角逆贼末日將至!”
皇甫嵩、朱儁、卢植三位老將率先起身,抱拳行礼,口中称颂,神情肃穆。
但若细看,皇甫嵩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他瞥了一眼吕布和方锐那难看的脸色,又想起这三日堆积如山的帝国精锐尸骸。
刘焉捻著他稀疏的鬍鬚,脸上堆满了恭谨和钦佩的笑容:“大將军用兵如神,三日破广宗,真乃当世孙吴!老朽佩服之至!益州几郎愿附驥尾,追隨大將军扫平妖氛!”
他语气热情,內心却如古井无波,暗自盘算著如何在此役中保全实力,甚至..伺机攫取更大的利益。
广宗城下的惨烈和何进的刚愎,让他心中的那桿秤倾斜得更加厉害。
袁绍坐在刘焉下首,姿態优雅地端起案几上的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