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零,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敬佩。
“你刚才……是怎么想到的?”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还有你的眼睛……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零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她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的眼睛,可能是被声波震伤后出现的暂时性后遗症,看东西比平时清楚了些,但头很痛。”她半真半假地解释道,巧妙地将永久性的能力升级,说成了一种不稳定的临时状态。
“至于那个……”她看着响尾蛇,真诚地说到,“我曾经在一本很古老的书里看到过关于尖啸菇的记载。书上说,它们是依靠最简单的信号来传递危险的植物,像回声一样。它们对任何突然的、强烈的物理刺激都很敏感。我只是赌了一把,赌强光对它们来说,也是一种刺激。”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把它称为知识的力量。有时候,了解你的敌人,和你手里有一把锋利的刀一样重要。”
她没有提系统,也没有提洞察之眼,而是将一切都归功于那本虚无缥缈的、来自旧世界的书。因为她知道,对于响尾蛇这样在原始荒原上长大的幸存者来说,知识,尤其是来自只有从部落中最老的那一辈人口中提起的辉煌文明的知识,是一种比任何异能都更具说服力、也更值得敬畏的力量。
响尾蛇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她没有追问那本古老的书从何而来,就像她从不追问林零那些凭空出现的食物和工具一样。在荒原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探究别人的秘密,往往会招来不必要的危险。她只需要知道,林零的秘密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们的命,这就足够了。
她看着林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不知饮过多少菌兽鲜血的骨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深刻地感受到,战斗的方式,并非只有她所熟知的那一种。她所依赖的,是千百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经验、是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是手中锋利的武器。而林零,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柔弱的外来者,她的战斗,却发生在无声的、自己完全无法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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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领域里。
她的武器,是那颗在绝境中依然能冷静思考的大脑。
“我明白了。”响尾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你的武器,在你的脑子里。你很强。”
听到这句话,林零心中那块因为犯错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看着响尾蛇,也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谢谢你救了我。但……我还是不明白,我们只是临时合作,那种情况下,你完全可以自己逃走,为什么要回来救我?”
响尾蛇的目光,从林零的脸上移开,投向了远处那片广袤而死寂的菌林。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在荒原上,”她用一种近乎呢喃的、低沉而平静的语气说道,“一旦你决定和某个人一起走出营地,那他就是你的后背。”
她转回头,重新看向林零,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林零从未见过的、沉重如山的情感。
“你可以死在他前面,也可以死在他后面,但你绝对不能抛弃他。”
她明白了,响尾蛇救她,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