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平时明明很干脆,每到这种时候总是扭扭捏捏。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晚上护送的时候,小心点,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雷克斯不以为意地挥挥手,恢复了平时的大大咧咧:“放心!这可是在王都,国王脚下!能有什么危险?而且我们是把他送进王宫,又不是送出城,谁敢在王宫附近乱来?你就等着我明天下午去找你吧!”
听他这么说,再想想王宫的威严守卫,游羽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便没再多说,带着沃尔夫冈和艾尔弗去了酒馆,打探情报。
目前,调查的重点出现了分歧。
游羽觉得奥黛丽夫人最有可能是魔王军干部之一的【色欲】,爱德里安却怀疑上了“国王的右手”格里德,仅仅是因为他好像在哪里闻过对方的气味,沃尔夫冈保持沉默,艾尔弗则是完全状况外。
他们需要更多情报。
下午的酒馆,人烟稀少,游羽一行在下城区连逛数家,才找到一家稍微有点人气的。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陈年木屑、麦酒、炖菜、汗味,还有劣质烟草燃烧的呛人气息。几束昏黄的光线从布满污垢的小窗斜射进来,勉强照亮漂浮着尘埃的空气。
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不到十个人:两个老人在角落沉默地对弈,一个穿着磨损皮甲、脸上带疤的佣兵在独酌,还有几个衣衫普通、面容疲惫的劳工低声交谈着什么。
游羽、沃尔夫冈和艾尔弗的进入引起了一阵短暂的注视。游羽的冒险者装束还算常见,但金发骑士挺拔的身姿,精灵惊人的美貌,在这昏暗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几道目光带着审视和好奇扫过他们,很快又移开了,下城区的人们,深谙“少管闲事”的生存之道。
他们找了个靠墙、相对干净的桌子坐下。木桌表面油腻腻的,留下了无数杯底和餐盘的印记。一个睡眼惺忪、围裙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女侍者慢吞吞地过来,放下三个粗糙的木杯和一壶浑浊的麦酒,又回柜台懒洋洋地擦着杯子。
游羽举着酒杯走到台旁,放下一枚银币,“听说过一位叫奥黛丽的夫人吗?国王身边那位。”
女侍者瞥了一眼银币,手下动作没停:“国王的女人?我们这种地方哪知道贵人们的名字。只知道不是王都本地人,好像是从哪个边陲小地方来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呗。”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羡慕还是不屑。
游羽又问了其他的顾客,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奥黛丽夫人在下城区似乎只是个遥远的传闻,除了知道她“来自外地,很漂亮,很得宠”之外,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她将话题引向“国王的右手”格里德,这一次,反应明显不同。
“格里德大人?听说他出身平民,所以特别为老百姓着想。”旁边正在啃黑面包的工匠插话,脸上带着朴实的感激,“以前那些贵族老爷的税官,像饿狼一样!格里德大人来了之后,定了新规矩,我们这些小作坊的,日子好过多了!至少知道该交多少,不会被随意盘剥!”
“是啊,”另一个酒客附和,“他还修了水渠,虽然仍然又脏又臭,但比以前强点,而且水渠带动商业发展起来,王都的零工也多了,每天都能接到活干。”
酒馆里响起几声零星的赞同。格里德在平民中的口碑似乎确实不错,至少他推行的政策让市民得到了实惠。
就在这时,趴在桌子上的醉汉摇摇晃晃地抬起头,他脸颊通红,头发油腻打绺,看起来脏兮兮的。
醉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冲着游羽的方向含糊地喊道:“喂,那边的妞儿,嗝,想知道真话?”
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酒馆里很清晰,几个刚才还在夸格里德的酒客立刻收声,眼神躲闪,低下头喝酒。
游羽心中一动,走到醉汉桌边:“你知道什么真话?”
醉汉嘿嘿笑着,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空了的酒杯,又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买酒。
游羽让女侍者给他上了一杯最便宜的麦酒。醉汉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意犹未尽地舔舔杯沿,眼睛却还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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