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转身走回吧台,声音抬高,“姐妹们,都听着,这位是上城来的大小姐,兴趣是玩弄我们的感情。都离远点,别脏了人家的裙子。”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几道不善的目光投来。
沃尔夫冈茫然地看向游羽。
“我们走吧。”她低声说。
就在两人转身时,酒馆门被粗暴踢开。
三个男人闯进来。领头的脸上有刀疤,眼神凶戾,穿着虽破烂但干净,在下城区,这往往意味着“有组织”。
“贝蒂。”刀疤男径直走向吧台,厉声道:“听说你最近,藏了个人?”
酒馆瞬间死寂。连酒保擦杯子的动作都停了。
贝蒂握紧酒杯,指节发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另一个瘦高个冷笑,“东街的瞎眼汤姆看见,前几天晚上有人钻进了你的破屋。是个男人,走路姿势像受伤了。”
“我接客不行吗?”贝蒂扬起下巴,“妓女带男人回家犯法?”
“带一般男人不犯法。”刀疤男俯身,几乎贴到她脸上,“但如果是窝藏‘老鼠’要找的人,你就犯大法了。”
他猛地抓住贝蒂的头发,把她往吧台上按!
“说!那人是谁?在哪?!”
“我,我,我不知道……”
游羽踏出一步,但旁边一个年长的妓女拽住她袖子,拼命摇头:“别管,他们是‘老鼠’的人。你今天帮了,明天变本加厉,贝蒂能应付过去的……”
游羽知道,对方说得没错,她攥紧拳头,红发女孩闭上眼睛等待着一个吻的模样,又浮现在脑海里。
她当不了她的骑士,所以这个吻只能落在额头上。
但哪怕事后被憎恨,她也决不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就在贝蒂的额头磕在吧台边缘,渗出血丝,刀疤男举起拳头——
那只拳头在半空被一只手握住了。
游羽站在他身侧,眼神冰冷:“你在我面前打我的人,问过我了吗?”
刀疤男愣了一秒,视线扫过游羽并不强壮的胳膊,随即暴怒:“你他妈谁啊?有资格管‘老鼠’的事?滚开!否则连你一起……”
他的话卡住了。
因为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他。
沃尔夫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游羽身后。他没拔剑,甚至没摆出战斗姿态,只是站在那里,那种身经百战累积出的压迫感,化为了实质的重量,压在三个地痞肩上。
“她不够格管,”金发骑士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天气,“那我够不够格?”
酒馆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瘦高个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摸向腰后的匕首,但沃尔夫冈的目光扫过去,他僵住了,那是猎食者看猎物的眼神。
刀疤男额头冒汗,他终于抽回手,咬牙切齿:“你们等着。”
三人狼狈退走,门被摔得巨响。
“我们送你回去吧。”游羽帮贝蒂按住额头的伤口,红发姑娘没有拒绝,沉默地跟他们走出酒馆。
三人走在昏暗的巷子里。路面坑洼积着污水,两旁房屋的木板墙渗着霉斑。偶尔有黑影从垃圾桶旁窜过,是老鼠,真的老鼠!
“如果怕他们再找你麻烦。”游羽说,“我给你些钱,离开雷恩王都,去别的地方,附近有个橡树村,那里的村民很友好……”
“离开?”贝蒂忽然笑了,笑声在空巷里回荡,“像我这种除了卖身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去哪不一样?”
她停下,转身看着游羽,绿色的眸子隐隐藏着星光:“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是,只对我?”
她给不了她任何承诺。游羽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算了。”贝蒂眼中的星光黯淡下来,继续往前走,“给你一句忠告,别当烂好人。否则,只会落得和王女一个下场。”
“王女?那座雕像?”沉重的话题终于引到别处,游羽松了口气,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阿德莱希公主。”贝蒂的声音在夜色里飘忽,“国王的姐姐,心善得像个傻子。她用自己的年金救济穷人,建粥棚,发衣服,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她给了穷人‘梦想’。”
她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脚下是乱石和垃圾。两旁房屋的窗户大多用木板封死,偶尔有烛光透出,映出屋内拥挤的人影。
“她设了个基金,叫‘潘多拉计划’。每年评选王都内十个最努力的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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