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相处过,谢无期依旧没有适应她赤忱的目光。
“先坐吧。”
怀奚自来熟地坐下,将那碗药放到他面前,“你尝尝。”
这回谢无期没再像上回那样推拒,不过他端起药碗停留了半晌,才一口一口将药液咽下,放下药碗时,薄唇沾着一层晶亮的水渍,但他很快手持帕子擦去。
一举一动赏心悦目。
“今日你可有尝出这药有什么不同?”
她改良了,之前觉得没必要,毕竟之前祁檀渊喝,没太大所谓。
谢无期感觉到了,但只当自己的错觉,可听怀奚这样问,知道他的感觉不错。
“有些甜。”
“是吧,昨日我说了会改良味道,以后你喝着也不会这么苦了。”
谢无期一愣,本以为她昨日只是客气之语,却没想到她会放在心上。
他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改良,分明没有任何必要不是吗?
或许对怀奚而言,这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的,她对旌歌也这样好,对今羡也不错,还有对师父,唯独对他格外疏离。
为何突然变了呢?即便她为了师父来给他看病,也没必要如此上心不是吗?
谢无期想不明白。
怀奚发现今日他们好像要比昨日气氛缓和一些,虽不知究竟从何开始发生的变化。
“你出门是有事吗?”怀奚又问。
谢无期正要回答,却来了传讯。
怀奚看见谢无期取出玉简,她不经意扫到了师父二字。
是祁檀渊,对他们师徒二人的对话怀奚不感兴趣,也不好窥探人家的隐私,抬头看向别处。
【今日为何没在悟剑崖见到你?】
悟剑崖留有先贤的剑痕,晨起在此练剑有益于剑道修行,往日这个时候,谢无期也该在此,只要不是卧病在床,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受伤从未缺席,他今日已经去过,只是没有以往待的时间长。
因为他收到了怀奚的传讯。
谢无期呼吸一深,极缓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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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师父,我今早已经去过。】
【如此也好,过犹不及,你也不可太急功近利,适当休息也好。】
【前几日与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谢无期还未彻底作出决定。
收起玉简,他打算起身离开,“我得先走了。”
唉,怎么说走就走,她还没坐多久呢。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祁檀渊一找他就走,该不会训他的吧,怀奚有幸撞见过祁檀渊斥责谢无期,语气冰冷如刀,直往人心上扎,他对旌歌尚且好一些,但对这个大弟子,却要比其他弟子更加严厉。
也是那时,怀奚才明白,祁檀渊当时教她已经算得上极有耐心。
不过谢无期确实进步飞速,普通人也受不了祁檀渊这样教法,中途估计就想欺师灭祖,一刀砍了祁檀渊。
怀奚的语气含着急切,却又竭力压制着,可依旧无法忽视其中隐含的关怀。
谢无期看向她,“你很担心师父?”
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