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灭了烛火出门一探,门外廊下突然传来清浅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抬眼望去,下一刻——
“咚咚咚!”
“大圣,睡了吗?”
认出叶惜闲的声音,悟空神情一怔,心上骤然涌过一阵陌生的欢欣,很快甩甩头压下,大步朝前,拉开了房门。
“叶大人?”
他将对方上下打量,面露不解道:“秋夜天寒,大人夜半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方才在莲华寺,我见大圣头上好似受了伤!”
叶惜闲将手里的托盘往前一递,单手指了指自己额头,莞尔道:“大圣若不弃下官手脚粗苯,我来替大圣包扎,如何?”
悟空神情一怔,望了望托盘上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又抬眼望向她滟滟如水依稀沾了月光的眼眸,解释的话已到嘴边,喉头一哽,又咽了回去。
他是谁?
鸿蒙初辟仙缘石,丹炉练就不老身。
刀斧锤炼色不变,区区山石,如何能伤得了他?
换个人来问,他或许会以为对方小题大做、小瞧于他,皮毛伤而已,如何用得到伤药?
可对方是叶惜闲,是那个看似柔弱,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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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动怒时出言顶撞,唯一且坚定将他护在了身后的人。
哪怕他并不需要。
西天路漫漫,他心知自己性子急躁,有时不解师父的“古板”、“迂腐”,被他施以紧箍咒亦并非初次,可从无一人,如今日的叶惜闲那般,坚定站在他一边,有理无理替他辩驳、解释……
她从不曾看轻“大圣”,只是真心实意担心他的伤口而已。
思及此,悟空眸光一颤,自己亦不分明为何下意识错开了眼,侧身抵着房门,闷声道:“有劳叶大人!”
“不必多礼!”
叶惜闲动作飞快。
他掩上房门一回头功夫,她已净手、备药,剪好纱布,信心满满待他到来。
“坐!”
悟空微微一顿,看了看桌上盈盈颤动的灯火,依照指示落座桌前。
“叶大人,我……”
他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把着扶手,神情有些局促。
叶惜闲指尖抵着干净的帕子倾身朝前,见他低垂着头眼神闪躲,两眼一瞪,仿佛回到了“前世”对付福利院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一手按住他肩膀,喝道:“别动!”
悟空身形一僵,背靠着椅背,梗着脖颈,忘了动弹。
叶惜闲眉眼下弯。
“乖!”
视线上移至他额头上的伤口,她骤然皱起眉头,如往日般凑上前,轻吹了吹。
“一会儿就好!”
两人的距离突然靠近,若有似无的草药香伴着烛火盈盈摇曳、弥散,悟空的心跳不由自主加速;双手用力攥着扶手、桌沿,两眼随同随风摇荡的烛火徐徐上移、上移,直至她满落星河的眉眼间。
凡人……
凡人为何如此?
不知是为转移额头上她柔软指腹带来的阵阵酥麻,还是旁的什么因由,望着她的眼睛,悟空忍不住神思游荡。
人活七十古来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