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她,不然哪有魔兽之劫!”
“是啊。今日之围,拜她所赐。”
这样大的罪名压下来,再无人敢替李希夷说话出头。
李希夷微微抬起头,扫了眼裴阮宁,那句“你非要赶尽杀绝”的质问,没有说出口。
她忽然觉得疲惫好笑。
高高在上的他们,视她作蝼蚁,又惧她牵连,恨她如蛇蝎。
非要她死不可。
真是一群自相矛盾的人。
李希夷的眼神,让裴阮宁莫名眼神躲闪了一下,她道:“大家莫急,说不定,灵均、星野,即刻就回来呢?到时再做定夺不迟。”
此言一出,有性急的弟子立刻咬了钩,“他们回来了,岂不正难堪?”
灵均仙君回来,万一给弟媳撑腰呢?星野再不通人情世故,也总要顾念着妻子。若是还活着,他们欺负李希夷至此,彼此未免尴尬难堪。
做事,不如做绝了。
众人似乎都定了神色。也下定了决心。
裴阮宁表面一句劝,实则为速死催命符。
她一定要她死。
李希夷竟是弄不懂了,她与裴阮宁有怎样的深仇大恨?裴阮宁非但泄露她行踪,还刻意引导,必要促成她的必死之局。就为了池青道一个男人吗?
此刻的李希夷,疲惫到不愿再想。
她只是拼着最后的力气,以剑为支,不让自己的脊骨,弯得更低。
耳畔传来飞羽之声。
原来是梅花鸦的人,幻形成乌鸦后飞了又回。变成人形。
梅花鸦作为钩吾山专门的暗杀组织,十分神秘,以人形现世,定是发生了大事。
青云剑宗宗主心里一抖,问:“灵均回来了?”
梅花鸦隐在重重黑羽之后,发出的声音也经过了术法的处理,男女莫辨。
“我去过山主殿,山主已死。死于她手。”
梅花鸦成员抬起手臂,直指李希夷。
“你,以死谢罪。”
自池界春二十多年前仙去之后,春山峰顶,还从未这样热闹过。
“什么?山主死了?”
“怪不得她能从山主殿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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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替山主治腹大之疾,原来是趁山主病,要山主命!”
……
在混乱的猜测中,人人对钩吾山主之死,大感诧异。不同的势力,有的已经在盘算如何选任上下一任山主,把持钩吾山大权;有的震惊于山主死亡之猝,总觉疑点颇多;还有人隐于人群之后,眼神莫名晦暗。
混乱之中,扑通一声。
“师父!”
钩吾山名下一宗,圣儒堂的堂主,闻讯竟昏倒了。
这位圣儒堂堂主正是流年不利,他本是个与世无争的书生,只爱以书修炼,读书为乐,连带着整个圣儒堂都不爱理世事,结果就被魔婴盯上了,选为卧底之所,几十年都没被人发觉出蹊跷。
如今,听说他多年爱恋的山主又死了……情绪激动,也是在所难免。
空蝉苑主再次跳出来,直指李希夷,“多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