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冲刷着云栖背上的伤口，沈昭的裙裾早已被血浸透。她伏在云栖背上，气若游丝："姐姐...放下我..."

    "闭嘴！"云栖的软剑劈开拦路荆棘，赤金剑穗沾满泥浆，"你说过要替我解蛊，现在想赖账？"

    看着云栖脚踝被荆棘割破却浑然不觉，沈昭无声流泪，眼泪却冻成冰珠---那一半的冰蚕蛊反噬了。

    沈昭的指尖划过云栖锁骨下的朱砂痣，那里正泛着幽蓝光晕——是冰蚕蛊快发作的征兆。她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沫里混着冰晶："往北...三里有个猎户小屋..."

    雷声轰鸣，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呼喝。云栖摸出最后一枚赤金丹咬碎，苦涩的药香混着血腥气在口腔炸开。这是沈昭给她的"解药"，此刻却成了两人唯一的生机。

    猎户小屋的柴门在狂风中吱呀作响。云栖用剑柄砸开结冰的水缸，捞出冻鱼撕成两半："吃。不要耍大小姐脾气"

    沈昭蜷缩在草堆上，冰裂纹从她脖颈蔓延至脸颊："姐姐先...暖暖手..."她颤抖着解开衣襟，心口处嵌着半枚青铜钥匙——正是玄月教遗失的那一半钥匙。

    "你！"云栖的剑尖抵住她喉咙，"果然是你派人盗取玄月密卷！"

    "是解药..."沈昭咳着将钥匙按进云栖掌心，"母亲留下的...赤凰地宫...有根治寒症的..."

    柴堆突然爆出火星，映出钥匙上"昭...同归"的刻痕。云栖怔住——这分明是母亲的字迹。

    "十五年前那场大火..."沈昭的指尖在云栖掌心勾画，"母亲为保女儿平安，将你送至玄月，我留在云天门..."

    屋外风雪咆哮，沈昭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父亲...早知燕无归未死，故意让世人以为他痴迷剑道不理世事...实则是为引燕无归现身..."

    云栖突然掀开沈昭的衣袖——腕间密密麻麻全是取血留下的疤："所以这些..."

    "每月取血养蛊，才能让姐姐的寒症不发作。"沈昭双瞳泛起水光，"那日问剑台，父亲是见燕无归现身，才故意..."

    瓦片突然碎裂，三枚追魂钉破空而来！云栖旋身将沈昭护在身下，赤金剑穗应声而断。追魂钉上寒光一闪---是云纹。云栖的裂璎珞滚落火堆，腾起的青烟中似浮现母亲虚影："日月同心，可破九幽..."

    来不及细想，云栖欲背起沈昭向外逃去，却见沈昭受不住已经昏迷过去。

    “沈大小姐！沈昭沈昭！”看着眼前霜白的月，沈昭紧闭的眼眸，云栖止不住的慌乱。

    沈昭虚弱睁开双眼，扯出一丝笑意，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只得在云栖手心写"姐姐不怕，我不死"

    “什么死不死的，我们都不会死”说罢，驮起沈昭离开了猎户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