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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把视线从琴染着鱼血的双手上挪开,勉强把之前准备说的话欲盖弥彰地圆了圆:
“尤其是对于一些可能……没那么擅长歌唱的人鱼,很容易就会出现点失误。葛瑞丝,你自己刚才都有一个音唱得还不够饱满。我的建议是,你不该那么追求唱法,可以在旋律上多下点功夫,比如说——”
“阿芙拉,依我看——”一旁的摩忒斯缇打断了阿芙拉的话头。
这位海巫才从使用强大咒术的巨大消耗中恢复了些,整只蚌看上去还有些憔悴,可纵使如此,她的反应力仍比近来过于恣意、潇洒的阿芙拉好了许多。
“葛瑞丝哪种唱法都很完美,我没有听出她有什么失误。”
受到赞美的葛瑞丝立时向摩忒斯缇回以一笑:
“谢谢,摩忒斯缇,你今晚带来的花也都很完美。”
琴切好最后一条白贝鱼,接过摩忒斯缇递来的湿手帕,擦了擦爪尖和双手,很是无可奈何地看向自己这位幼稚的长姐,语气里透着几分疲惫。
“阿芙拉,我们完全可以聊点别的,既然是小聚,就应该聊一聊大家都感兴趣的事,或者更有意义的事。”
饶是海巫还努力同阿芙拉使了眼色,这位迟钝的长姐、对歌唱过于执着的人鱼仍然没有发觉妹妹们的情绪不妙,她依旧坚持在这个乏味的问题上死缠烂打。
“我觉得这很有意义,葛瑞丝的歌唱完全可以更完美,我能帮助她变得更好,比如说——”阿芙拉固执地想要把之前没能说完的话说完,却被再次“打断”。
葛瑞丝毫不客气地用鱼尾狠狠抽了一下阿芙拉的尾鳍,痛得阿芙拉直接把尾巴蜷了起来。
“葛瑞丝,你——”
“抱歉,我亲爱的阿芙拉,我只是突然有了个发现,不得不尽快同大家分享。”
葛瑞丝笑得温柔,毫不客气地从将自己的贝壳发梳从阿芙拉的发间拔了下来。
眼睁睁看着葛瑞丝把发梳戴回了她自己的棕发上,阿芙拉原本还想要问问葛瑞丝是怎么了,但一种近乎求生的直觉让她最终选择要闭紧嘴巴。
纵使阿芙拉在感知情绪上再不敏感,也意识到了现下绝不能再招惹葛瑞丝,阿芙拉的语气立时柔和下来,甚至隐约带上了几分心虚。
“没……没关系!葛瑞丝,我们哪还用计较这种小事?亲爱的,你是想分享什么发现?”
“一些关于你的有趣发现。”
阿芙拉撑着沙滩的那只手下意识地用力,十指插进白色的沙粒里,细碎的颗粒摩挲着她的掌心,说不清是痛还是痒。阿芙拉瞧着葛瑞丝毫无变化的笑脸,只觉得有一根细线牢牢地束缚住了自己的心。
犹豫再三,她又异常迟缓地补上了一句夸赞:
“其实,葛瑞丝,我认为——你还是有进步的,那种唱法虽然太难了些,但确实很惊艳。”
葛瑞丝调整着头上贝壳发梳,将它调到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上,潋滟着彩光的贝壳倏地折射了一缕月光,晃得阿芙拉又是眨眼,又是揉眼睛。
“葛瑞丝,你的梳子……”阿芙拉有些畏畏缩缩地,她以很小的音量提醒道。
葛瑞丝瞄了阿芙拉一眼,慢吞吞地又调整了一下头顶的发梳,语声带笑:
“阿芙拉,自从莉塔去了雾霭密林,你好像一下子清闲极了,每天不是在这儿,就是在那儿,好像在哪里都能看见你。我突然发现——你可能很适合给别人收拾烂摊子。”
“这是冤枉我!葛瑞丝,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到处游是有原因的,不是没事干!昨天,我一条人鱼就引诱了两条海船,今天这些白贝鱼都是我捕来的!哪里就清闲了?”阿芙拉放下揉眼睛的手,稍稍缓了一会儿,眼睛的刺痛就已经褪去,尾鳍传来的疼痛感也淡得可以忽略。
不过,阿芙拉却没有再舒展开尾巴,她以一个有些可怜的姿势蜷坐在白色的沙滩上。
阿芙拉认为今天的葛瑞丝有点难以捉摸,妄图靠将自己塑造得更可怜些的方式,博取葛瑞丝的关怀。
事实证明,阿芙拉的确很懂葛瑞丝。见了阿芙拉故作可怜的模样,葛瑞丝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她只是“哼”了一声,就别开了头。
正当阿芙拉松了一口气,准备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份白贝鱼吃个够时,琴却平淡地开了口:
“昨天我也发现祖母的红花又少了几株,但这次显然不可能是莉塔干的。”
“这……我……”
旁观的摩忒斯缇眼见着阿芙拉的脸色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变化,到底没有忍住,轻笑了一声。
海巫从面前的贝壳上叉起一块鱼肉,品尝过新鲜鱼肉的鲜美后,又慢条斯理地、很不厚道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女神像前的摆设,位置也突然变了。”
“哪儿变了?我明明就是按着——”
阿芙拉解释不成,反而暴露了更多难堪的事。她见妹妹们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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