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在仁善堂门口，苏湛忍不住发出“物是人非”的感慨。

    想当初，她刚进游戏，为了洗灵根，提高灵根品质，用“九品洗骨灵水10瓶，八品洗骨灵水2瓶”的价格，就将自己给卖给仁善堂了。

    人命在这里，是不值钱的。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人命，又是可以换到钱的。

    苏湛拿着催缴单，找上了那名当初给她贷款的仁善堂员工。

    员工目光复杂地望着她。

    感受着“物是人非”的，又何止是苏湛？

    想当初，苏湛来仁善堂，不过是一个还没有引气入体的外门杂役弟子。如今，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不仅通过弟子考核，成为一名外门弟子，修为还升至练气五层？

    而当初苏湛在仁善堂门口，当场洗骨的壮举，也奠定了她后来“狠人”的人设。

    员工还因为苏湛的举动，损失了一笔“打劫分成”。眼睁睁看着苏湛在仁善堂门口，用完了贷来的洗骨灵水，扬长而去。当时员工就暗暗发誓，等到了一个月后的还款日，他一定要让这个害他损失一大笔钱财的家伙好看！

    他要亲手扒了她的皮，拆下她的骨头！

    可是一个月后，当苏湛携带着练气五层的威势，真真正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里除了复杂，就只剩下惶恐与惧怕了。

    弹幕：

    “主播，你不会真的要给仁善堂1200块下品灵石吧？”

    ……

    “观众【喝凉水塞牙】，送主播口香糖×50。”

    “观众【天降奇迹】，送主播桃花扇×5。”

    ……

    “你是来还欠款的吧？”

    站在柜台后的仁善堂员工，紧张地擦着额头上的细汗，问。

    他曾经是想扒了苏湛的皮，但现在今非昔比，苏湛已经是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他不敢再有之前那种轻慢的态度。

    不过，员工的背后到底是有仁善堂在撑腰。

    仁善堂的规矩就是：

    不管谁进了仁善堂，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来了，不脱层皮、是不可能活着走出仁善堂大门的。

    苏湛穿着青色的外门弟子服，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马尾，身形看起来单薄却劲瘦。她的五官并不柔顺秀美，反而带着几分凌厉，这样让她在不说话的时候，显得高冷严肃，不苟言笑，给人很难亲近的感觉。

    苏湛点头：“没错。”

    仁善堂员工便低下头，拨弄着算盘，清点她应该支付的债务：“九品洗骨灵水10瓶，八品洗骨灵水2瓶，外加一倍的利息，一共12000个点数，也就是1200块下品灵石。你是交点数，还是灵石？”

    员工已经冷静下来，拿出了自己作为仁善堂爪牙的专业态度，声音显得无情又冷漠，看向苏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即将挂上绞刑架的尸体。

    练气五层又如何？

    像苏湛这样的弟子，他在仁善堂见的多了。

    她升级速度越快，就意味着她消耗的灵石越多，那存下来的灵石就越少，偿还能力也就越差。说不定现在，她的储物袋里连10块下品灵石都凑不齐。

    “先不急。”苏湛道。

    员工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按照《修仙借贷契约》，如果你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偿还贷款，那么，你跟仁善堂就会自动续签一份……”

    “我没说不还。”苏湛打断他。

    员工皱眉，望着她。

    苏湛道：“我只是想咨询一下，一名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可以在仁善堂借到多少贷款？”

    员工：“什么？”

    弹幕：

    “？？？”

    “主播，你想干什么？”

    ……

    苏湛左手按在腰间的黑铁棍上，淡淡道：“能贷多少？既然没引气入体的弟子，都能贷到600块下品灵石的灵资，想必练气五层能贷到的更多吧？”

    员工疑惑，但还是回答了：“是的。按照规定，练气五层的弟子能贷3000块下品灵石的灵资。”

    “只有3000块？虽然有些少，但还是……”

    苏湛嘀咕着，然后抬起头道，“我贷3000块下品灵石。”

    员工脸上更加困惑：“可是，你先前的贷款还没有结清。”

    苏湛点头：“对啊，所以我才跟你说，我打算再贷3000块下品灵石。我之前欠的，就从新贷的3000块下品灵石里扣除。”

    员工：“…………”

    苏湛挑眉：“怎么？不能贷？你刚才不是说，练气五层的弟子，可以贷3000块下品灵石吗？我现在是练气五层了。”

    弹幕一堆“666”。

    弹幕：

    “原来，主播打得是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