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茶的来历，“要不是看在你我当年交情的份上，我今天也不会将这灵茶拿出来。”

    后面那句“白白浪费了这好茶”，却没有说出口。

    年少相识，黎殊便知道朝闻道喝不了好茶。

    再好的灵茶送到他面前，都是糟蹋，大概还不如直接换成一筐上品灵石。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少年时期的亲密话语，已经不再适合他，也不再适合朝闻道。

    黎殊如今，已满头白发。

    虽然面容依旧年轻，但到底，已经不是当年青水湖畔的那个少年了。

    而当初青水湖畔的红衣天才，如今也成为了修仙界太上忘情第一人、灵霄宗地位不可撼动的大人物。

    一时间，黎殊心情复杂，抬手饮尽了杯中灵茶。

    “若是……”

    若是这一刻，有【蘑菇酿】就好了。

    他突然思念起了，当年谷生烟手中的蘑菇佳酿。

    对面，朝闻道红衣赤脚，乌黑的长发垂在地上，蜿蜒盘旋。

    他神色冷漠，眉心一点朱红天光，微微闪烁着。他端起【白蛾眉】，轻轻饮了一口。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在唇齿间弥漫。

    相比起黎殊的感慨，他显得冷静极了。也更显无情。

    黎殊盯着那对浓密睫毛下的冷淡黑眸，忍不住问：“无情道，真的会让一个人断情绝爱，变成无欲无爱的畜牲？”

    朝闻道放下茶杯，抬头朝他望去——

    下一秒。

    他回到了半刻钟前。

    他端起【白蛾眉】，轻轻饮了一口。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在唇齿间弥漫。

    朝闻道：“…………”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