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符如水般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填满这个过于空旷的家。
一年前,她从欧洲学成归国,带着一身钢琴造诣和对未来的迷茫。
许家虽是豪门,但在京市这个权贵云集的地方,只能算二流世家,但他家是创新科技和新能源产业,近年来科技逐渐被看重,因此也有不少人想要结交。
“清沅,下来一下。”母亲林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清沅停下演奏,跟着母亲来到客厅,父亲许明远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
“清沅,有件事要和你商量。”许明远开门见山,“应家来提亲了,应徊想娶你。”
许清沅愣住了,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应徊?是那个在咱们家宴会上见过的应徊?”
她清晰地记得一年前的那场宴会。
那时候她刚回国不久,父母为她举办了欢迎宴,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应徊是其中之一。
他温文尔雅,谈吐得体,与其他浮躁的富家子弟截然不同。
他们有过短暂的交流,关于音乐,关于艺术,应徊的见解让她颇有印象。
但她更清楚地知道应家的背景,京市商界龙头,有两个儿子。
哥哥应徊是先夫人所生,母家强势,原本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但应徊十三岁那年被查出有先天性心脏病,无法承担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于是继承人顺位落到弟弟应洵身上。
而应洵,那个名字在京市商界如雷贯耳的笑面虎太子爷,年纪轻轻就接手应氏集团,手段凌厉,作风果决。
关于他的传闻数不胜数,大多是他在商场上如何不动声色地将对手逼至绝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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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薇接话,声音有些急促,“那孩子不错,性子温和,应家家大业大,这样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许清沅摇头:“妈,我都没见过他几面,也不了解他,而且我不想通过联姻来…”
“清沅!”许明远打断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知道,爸爸的公司最近遇到一些麻烦,原本我们公司就是生物制药,资金链很紧张,这些天还有人来调查我们。”
许明远脸色疲惫,满脸愁容。
许清沅最近听到了点风声。
她沉默许久,轻声确认:“是应徊,不是应洵,对吗?”
“当然是应徊。”林薇急忙保证,“应洵那样的,我们也不敢高攀。”
许清沅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应洵就好。
那个男人名声太响亮,太危险,她一点也不想招惹。
“如果这是唯一的选择,我接受。”她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许清沅转身上楼,背影单薄而挺拔。
林薇想追上去,被许明远拉住:“让她静一静。”
——
一周后,许家全家应邀前往应家宅邸商讨婚事。
应家的老宅坐落于半山腰,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庞大建筑,既有现代建筑的奢华,又保留了传统园林的雅致。
许清沅穿着淡紫色长裙,跟在父母身后,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