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已经不自觉地扫过在场的那些人，在为自己搜寻对手。

    然而对手是谁也不是他说了算的，是要看黄总给他安排谁。

    黄总微笑着看着顾野，这一段时间以来顾野成长了许多。

    在他身上，黄总已经再也看不到从前那个桀骜不驯，愚蠢天真的顾野的影子。

    黄总的目光凝在顾野的脸上，唇角微不可见地挑了挑，“最后一场不在这里，在别的地方。”

    顾野眉头狠狠一拧，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黄总看着他的脸，眼睛微微眯起，唇角挑起个笑，“怕了？”

    顾野摇了摇头。

    “没有。”

    比起害怕，他更多的是感受到了一种兴奋，一种希望。

    熬过最后一刻，他就能踏上通往自由的阶梯。

    顾野不怕苦也不怕累。

    怕的只是前路渺茫，看不清任何希望。

    黄总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带着顾野去了另一个地方，在离门口四米的地方停下，让身边的保镖缓缓将门打开。

    门开了，里面布置得像一个隧道，往里走是无尽的黑暗，但再往里走，再继续往前，总能追寻到光明。

    黄总指着入口，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此刻缓缓泛起一个笑，“去吧，去追寻你的前路。”

    “顾野，你的对手就在房间里面。”

    “活着走出这个房间，你就能活下去了。”

    房间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个黑洞。

    顾野只觉得自己往里面踏一步，就会踏进深渊。

    但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不管前路如何，顾野都不能停止自己的脚步了。

    ……

    顾野深吸一口气。

    一步一步踏进深渊。

    在走到站在光影里几乎要看不见他的时候，顾野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捂着自己的肚子，鲜血渗透指缝。

    顾野拖着沉重孱弱的身体，机械而迟缓地扭过头，看见黄总站在光影里，而他的保镖，手里正拿着一把枪。

    黄总露出一个微笑。

    “顾野，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对手是在房间里没错，但我从来没说过，你能拖着健康的身体去见它。”

    换句话来说，黄总从没想过，要顾野活着离开。

    砰的一声，房间的大门被关上。

    顾野凄厉的惨叫声从里面传来。

    房间里面关着一个疯子。

    疯子会杀了顾野，再把顾野一片一片切碎，把他的尸体，丢到狼群。

    ……

    黄总唇边泛起一个笑，表情略带几分遗憾，“可惜了。”

    “还以为他能活得稍微久一点呢。”

    “可惜他的灵魂太过庸俗无趣，他也太蠢了，像一头听不懂指令的疯狗，这样的人，怎么能永远养在我身边？”

    黄总最开始喜欢顾野的桀骜不驯。

    因为对方的存在，会让他觉得灵魂被唤醒。

    他陈旧而腐朽的生命，那贫瘠而开不出花的土壤，因为顾野的到来，感受到了滋养。

    但如今，他又厌恶顾野听不懂人话。

    厌恶顾野的叛逆。

    哪怕顾野已经学乖了。

    但已经被他厌弃的人，学不学乖，又有何意义？

    “是他自己不识时务，是他自己太蠢，您没必要为他觉得可惜。”

    黄总身边的保镖这样说。

    黄总也不过呵呵一笑。

    蠢不蠢的还在其次，顾野知道了他太多秘密，却想切割和他的联系回国。

    黄总又怎么会放心呢？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