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她走出花厅,踏下石阶,行过连桥,最终停在湖心亭中。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只是松松圈住她的四指,并不曾用力。
短短的距离,栗岫云感觉走了许久,可到了亭里,他松开手时,她又觉得太短暂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就这样被他温柔握着,一直走下去,也很好。
很快,饭菜和美酒摆上,他牵着她坐下。
今天的饭菜,格外可口。
直到一声清脆鸟啼,她才猛然回神。
又与他的目光撞个满怀。
静如深潭,眸光缠绕着今夜漫天的月色与星辰,只为她一人流连。
要有怎样的定力,才能不为此沉沦?
栗岫云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的指尖似有若无绕着耳廓,最后落下一个比羽毛还要轻柔的吻。
他心满意足,举起酒杯,斟了一杯酒,递给她。
“喝吗?”
栗岫云接过,浅酌一口。
她其实早已醉了,醉在他的目光里,醉在这月色里,无所谓多一杯少一杯。
“你似乎已经醉了?”
栗岫云轻轻点点头,抬眸看向他。
他笑意愈浓:“你这样看我,会让我为难的。”
为难?什么意思?
“且再等一等。”
“……等什么?”
“等把你的户籍落到临县。”
栗岫云怔忡。
“你如今在我治下,若是留你在身边,便犯了‘纳部民之女’罪,御史台定要参我一本。”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岂不是说两人根本没可能……
哦……所以他刚才说,把户籍落到临县,如此,她就不是他治下的人了。
那之后呢?
“这是我买的私宅,以往我都是住在县衙。”
他顿了顿,托着下巴,手指轻捻她鬓旁的碎发。
他笑得那么俊美:“若你住进来,我便日日回来陪你,可好?”
住在这里,倒是很好,有山有水,应该有丫鬟伺候……
栗岫云又浅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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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清酒。
不对啊……
古代不是讲究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吗?又没成亲,就这么住进来,算是个什么身份?
一阵冷风吹过,栗岫云酒醒了两分。
“嗯?怎么了?”周阔察觉她的迟疑,柔声问道。
她都没问过他成没成亲呢。
古人结婚得早,像他这样品貌出众、身居官位的人,怕是早已儿女双全了吧?
“岫云,你在想什么?”
栗岫云把酒杯放好。
“你……会娶我吗?”
周阔轻笑:“当然,等主母进门后,我会抬你做姨娘,你放心,有我在,她断不会为难你的。”
姨娘?
好陌生的词语,只在电视剧和小说中听过。
他说抬自己做姨娘?
栗岫云下意识站起身来,衣袖把酒杯撞到了地上,清脆一声,在这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