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不及解释,直接冲进屋子,把装钱的匣子一抄,捡了几件衣裳,用包袱皮一裹,拉着程青青就要跑。
“云姐姐,你当真和知县大人闹翻了?”
“快走吧!”栗岫云着急得不行。
“云姐姐,咱们去哪儿啊?”
“是啊,夫人要去哪儿?”
冷冲冲的声音乍然响起,栗岫云只觉得脑子一麻,下意识把程青青拉到身后。
这该死的家伙。
院门已经被人堵住,那家伙捂住肚子,一脚勾过院里的竹椅,一屁股便在院门口坐下。
活像尊要吃人的妖魔。
程青青也被吓着了,拉着栗岫云的胳膊,颤颤悠悠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夫人?”
他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讥讽:“难怪夫人要跑,原来是家有小娇夫啊?”
栗岫云倍感无语,这家伙醋坛子成精吗?
她冷脸道:“你误会了。”
季衡一巴掌拍翻制药的小桌,怒喝道:“误会什么!一个周阔不够,还要再加一个小白脸!你到底藏了多少男人!”
栗岫云声音也高了八度:“都说了是误会!你能不能别上来就给人泼脏水!”
季衡完全不听她分辨:“来人!抓住那小子!打!给我狠狠地打!”
一声令下,随从立即冲上前来,不由分说把程青青扣住,扬手就要落下拳头。
栗岫云脸色煞白,冲上去抓住汉子的手。
汉子一时滞住了动作,望向季衡。
“拉开夫人,打!”季衡使劲按了按肚子,不为所动地喝道。
栗岫云吓坏了,扑到程青青身上,紧紧抱着她挡住拳头,带着哭腔喊道:“别打!别打!她是个女孩子!她是个女孩子!”
程青青也被吓坏了,身子如筛糠,话都说不出来。
“女孩?”季衡念叨了一句,缓缓走上前来,走到了栗岫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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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忽而陷入沉默中,安静得,能听见苗三娘家房门打开的吱呀一声。
栗岫云站在原地。
只感觉周身像是抽了线的一串珠子,瞬间散落成无数片,她心底的力气和希望,都随着刚才的喊声,一并散进空气里,消失不见。
直到男人阖然转来,再一次掐住她的胳膊,质问道:“你为何要跑?”
栗岫云长呼一气,抬眼看他:“侯爷,我说过,我和你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那双眼眸再次覆满痛苦、愤怒与不甘。
“不记得了?”他冷笑,显然根本不信。
栗岫云只好耐着性子继续挣扎:“我没有骗你,青青可以为我作证。”
程青青闻言,急忙跟着辩解:“是啊,云姐姐从悬崖摔下来,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以为,我会傻到相信你们的鬼话!”
季衡并不领情,将栗岫云拽到身前:“你以为周阔有个当侍郎的爹,就能护着你是吗?我告诉你,你想抛弃我,那不能够!”
“我没有要抛弃你!”栗岫云痛得龇牙咧嘴,“我真的不记得了,你昨晚那么凶,那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