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县衙告官!”
程青青当然知道栗岫云和知县闹翻了,但眼下,认识的最大的权势也就只有周阔,姑且搬出来吓吓这人再说。
只是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反倒叫季衡心头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他冷不丁扫过去一记眼刀,那凛冽的寒意叫小丫头瞬间噤声。
“你叫什么名字?”
“程青青。”
一听这名字,季衡揉了揉眉心。
真是气糊涂了,忍冬说过,她是和渡口镇一家医馆的女儿一起来县城的,想来就是这丫头了。
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程青青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追问:“你到底是谁啊?”
“平南侯,季衡。”
“平南侯……”程青青蹙着眉头琢磨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啊!就是昨日酒楼前那帮人议论的平南侯?”
季衡心念一动。昨日午后,他确实在酒楼召见了随从。
这么说来,这丫头当时也在酒楼?那时,云儿是不是也和她在一处?
没等他细问,程青青倒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这么说,云姐姐就是侯爷要找的夫人?”
“没错。”
“哦……原来侯爷就是那块玉佩的主人啊!这么一想,可就说得通了。”
季衡瞬间来了精神:“你见过那块玉佩?”
程青青点点头:“对,云姐姐缝在里衣的,只不过,她不记得是谁的。”
一句话,便如一盆冷水,将季衡心头燃起的火苗浇得透凉。
她果然忘了他,忘了过往的一切。如今,那块玉佩在不在,又有什么分别?
别说他们之间没有三书六礼,就算样样俱全,以她现在的状态,只怕宁愿挨那悔婚的六十杖,也断不肯嫁给他。
更遑论,她若去求周阔那个狗东西,那人肯定乐意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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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侯爷……”
季衡闻声抬头。
程青青小心观察着那张,因着胃病复发,没有一点血色,憔悴又苦闷的脸。
她咬了咬唇,才干巴巴笑了笑,担着小心道:“侯爷莫要怪罪云姐姐。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正拄着根木棍艰难行走,浑身上下都是伤,瞧着实在可怜。我问起缘由,她却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绝不是故意惹侯爷生气的。”
程青青说罢,因畏惧季衡的气势,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暗忖,那块玉佩被云姐姐死死缝在里衣,定是怕弄丢了,可见是在意这位侯爷的。
若是没失忆,说不准早就跟着去京城享福了,哪还能跟着自己在小破院里,每天天擦亮,就起床熬药油做药贴?
也不必被知县欺负,更不会被丁二那种人为难。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再者,这等人物,岂是她这升斗小民,吃罪得起的?能说和,自然是最好。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劝和一二。
程青青正胡思乱想,却见季衡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算不上温和的笑意。
她心头一颤,暗道不好,莫不是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