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将药粉倒进药碗里。
还有两味药需要研磨。
她抓起一把药材,眼角余光却不期瞥向门口,瞬间僵住。
季衡正倚靠在门柱上。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杵在那里的?
从她合上医书那会,他就到了。
忍冬的话醍醐灌顶,季衡决定,立刻马上来见她一面。
只是临近院门口时,或许是近乡情怯,他竟有些不敢上前。
终于鼓足勇气准备推门时,却发现,她正准备专心研磨药材。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一如初见那日。
也是这般晴好的天。
也是这样狭小简陋的院子。
也是握着药杵,细细研磨。
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披着一件纱衣,她是如此的美丽,仿佛一尊精工雕琢的玉像。
那时的她,瞬间撞进他心底。
如今再看,她不仅仅是美,更是质朴纯粹、毫无杂质,恰如一弯澄澈见底的清冽甘泉。
她静静流淌在这方小小的院落里,也悄无声息地流淌进他的心湖。
只是这样看着她,他便感受到一种力量。
一种他在漫天黄沙中、刀光血影里、拼命搏杀时,渴望却不可及的力量。
她没变。
一点都没变。
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就连发现他站在门外时,露出的惊诧模样,都如出一辙。
那时候,季衡背着血肉模糊的栗阳,她慌忙来接人,身上带着的清苦药味,也没有改变。
那份曾经握在手心的温柔,到底还是因为他的疏忽,弄丢了。
季衡一步步走近前。
随着他的靠近,栗岫云本能的往后退,差点被凳子绊倒。
她慌忙抓起桌上的石杵,横在身前,像握着一柄防身的利剑:“你又想做什么?”
他再敢胡来,她拼这把骨头,也要拿这石杵砸得他抱头鼠窜。
季衡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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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
这是栗岫云第一次见他笑。
不再是往日的怒目圆睁、咄咄逼人,而是剑眉舒展、眼尾微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笑起来时,还露出一颗小小的犬牙。
那股凶戾之气尽数褪去,竟透出几分憨傻的稚气。
栗岫云一时怔住,握着石杵的手都忘了动弹。
愣神的间隙,季衡已伸手轻轻抽走了她手中的石杵,又搬了张杌子在她身侧坐下。
他指着案上那堆尚未研磨的药材,声音低沉温和:“这个,也要磨成粉?”
栗岫云一怔,随即讷讷点点头。
他还真的研磨上了。
和她慢吞吞的手速不同,他手劲大,速度快,却很沉稳,只用了她一半的时间,就将一钵药材捣成了细粉,比她磨的,还要细腻。
“然后呢?”他抬眸看她,眼里竟带着几分期待。
栗岫云指了指一旁的百目筛:“倒在筛子上,我来筛。”
“好。”他应得干脆,动作也利落。
她这边刚将一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