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死了？”

    沈向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又被浓烈的寒意取代，他冷冷的说道：“不对劲，这个时机太巧了，刚好在我们抓捕前自杀，还把所有责任都扛了下来，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杀人灭口！”

    毕竟是做警察出身的人，沈向东在这方面的天赋，是其他人所没有的。

    他马上意识到张磊的这个死亡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毕竟说起来，能够在纪委抓捕之前死掉，这简直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

    张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对沈向东说道：“现场有明显的伪造痕迹，凶手通过通风管道作案，公司内部有内应。潘正阳、李唯一反应这么快，肯定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等着张磊被灭口后撇清关系。”

    沈向东站起身，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

    他的脑海里飞速运转，梳理着所有疑点：张磊贪生怕死，从王浩的供词来看，他之前多次想跑路，根本不可能主动自杀；凶手能精准避开外围警力，在半小时内完成杀人、伪造现场、撤离，必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潘正阳、李唯一的声明如此及时，显然是提前接到了消息，知道张磊会死。

    “林建国。”

    沈向东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在中纪委和省纪委的眼皮底下杀人灭口，还能协调潘正阳、李唯一统一口径，除了这个退休的常务副省长，没有第二个人。

    林建国这是要牺牲张磊，保住整个本土派的利益链条。

    “沈省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远的声音传来，略微有点无奈的说道：“张磊一死，资金链条的关键证据断了，潘正阳、李唯一又撇清了关系，再想查处他们，难度就大多了。”

    沈向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停下脚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坚定：“张主任，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慌。第一，立刻扩大勘查范围，仔细排查通风管道、大厦监控，找出凶手的踪迹和公司内部的内应，只要抓到内应，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进而牵扯出背后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加大对环宇公司员工的审讯力度，尤其是之前被迫陪客、后来侥幸逃脱的女孩，她们肯定知道更多内情，说不定能拿出潘正阳、李唯一参与其中的证据。第三，冻结张磊所有的海外账户，联系国际刑警协助核查资金流向，就算张磊死了，资金链条也能成为突破口。第四，密切监控潘正阳、李唯一和林建国的动向，他们现在肯定在密谋下一步的动作，只要盯着他们，就一定能找到破绽。”

    “好，我立刻安排。”

    张远闻言点点头道：“另外，李书记已经让人去核实潘正阳、李唯一的声明，他们说早就察觉张磊的问题，纯属谎言，我们会收集证据，揭穿他们的伪装。”

    “嗯。”

    沈向东挂断电话，无力地靠在窗边，双手插进西装口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他拿起桌上的方雪照片，女孩灿烂的笑容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张磊死了，方雪的冤屈难道就要石沉大海？

    潘正阳、林建国这些蛀虫难道就要逍遥法外？

    不，绝不能！

    沈向东猛地攥紧拳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知道，林建国这是在给他们施压，想用一场伪造的自杀堵住他们的嘴。

    但他不会退缩，张磊的死，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彻底铲除本土派的决心。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他绝不会让凶手和背后的保护伞得逞。

    ………………

    “沈省长，谢副省长刚才打电话过来，问龙山的情况怎么样了，要不要召开紧急会议，稳定全省的舆论。”

    唐晓舟轻轻推开门走进来，语气小心翼翼。

    他能感受到沈向东周身压抑的怒火，也知道龙山的变故意味着什么。

    沈向东转过身，语气冰冷：“告诉谢副省长，会议暂时不开。舆论方面，让宣传部密切管控，只发布纪检机关正在调查的官方消息，不要泄露任何细节，防止潘正阳等人借机造势。另外，让省纪委立刻整理潘正阳、李唯一与张磊往来的所有证据，包括之前民生工程资金挪用、龙山重工资金转移的线索，就算张磊死了，我们也要用其他证据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是。”

    唐晓舟闻言答应着，转身退下。

    沈向东走到办公桌前，重新拿起那份审讯材料，指尖轻轻划过王浩供出的细节，张磊每月都会给林建国的打一笔“顾问费”，这笔钱的流向，或许就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正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