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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得狂舞。
桥面上原本弥漫的“腐心兰”毒雾,在瞬间被高温引燃、催化、沸腾!
那甜腥味骤然浓烈了百倍,化作一片肉眼可见的、翻滚的惨绿色毒云,蒸腾如沸汤,还夹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啊——!”
“我的喉咙!好痛!”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黑衣人们,猝不及防吸入这催发了百倍毒性的毒雾,瞬间如遭雷击。
他们只觉得喉管、肺叶仿佛被无数烧红的刀片在疯狂切割,剧痛难当,纷纷惨叫着跪倒在地,口中喷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一块块腐烂的血肉!
指尖抓挠石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指甲崩裂,血痕斑斑。
混乱之中,黛玉早已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骏马如一道黑色闪电,在惨叫与火光中疾驰过桥!
蹄声如鼓,敲碎寂静。
“贱人!”
柳十三内力深厚,又在第一时间察觉不对闭住了呼吸,虽被爆炸的气浪震得气血翻涌,却并未倒下。
眼看黛玉即将脱身,他怒吼一声,强提一口气,疯了一般追击而来。
黛玉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反手从腰间掷出一只小巧的琉璃瓶。
“啪!”
琉璃瓶在桥心碎裂,一滩无色透明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那液体一接触到桥面湿冷的雾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一层滑腻无比的透明胶质,完美地覆盖在青石板上,反射着火光,宛如覆了一层寒冰。
柳十三一脚踏上,只觉脚下比最滑的冬冰还要溜上百倍,根本无处借力。
他身形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狼狈不堪地摔入了桥下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
水花四溅,寒意瞬间穿透衣物,冻得他牙齿打颤。
那对淬毒的宝贝双刃,也脱手沉入江底,只留下几圈涟漪。
他挣扎着从水中冒出头,刚要破口大骂,目光却骤然凝固。
只见对岸的树影之下,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队玄甲骑兵。
他们身披重铠,手持长戟,阵列森严,如一尊尊沉默的钢铁雕塑。
风吹过,卷起一面玄色大旗,旗帜上用银线绣着的两个字,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北境!
为首一名将领,正是萧策的亲卫统领霍岩。
他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水中的柳十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冷得像北境的万年寒冰:“王爷有令,此道,禁行。”
柳十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北境之主,那个活阎王……萧策!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的人,怎么会为区区一个林家孤女出头?
一股远比死亡更甚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狠狠咬了咬牙,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再不敢露头,借着水流遁走无踪。
三日后,苏州府衙。
江南道监察御史赵元度,正召集一众佐吏,商议着如何将“晚照医庐”一案做成铁案,彻底查封林家在南方的所有产业。
忽然,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大人!京中八百里加急!”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呈上一个用火漆密封的油纸包。
赵元度狐疑地打开,里面的东西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一小撮淡蓝色的“青鸾散”残粉样本。
一本林如海昏迷前亲笔批阅过的盐政账册副本,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几笔流向不明的巨额盐税。
以及一张绘制得精细无比的毒器剖面图——正是王夫人送给林家的那对青瓷盖碗!
图上清晰地标注出碗底夹层中暗藏的、释放毒粉的微小孔洞。
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图旁用朱砂笔写的一行小字:“此毒,唯宫中尚存。若林公不幸,天下共鉴其源。”
——这是当年母亲入宫探亲时,从尚药局女官口中听来的秘闻,如今成了唯一的溯源铁证。
赵元度的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已经不是一桩简单的江湖仇杀或宅门倾轧,这是足以掀翻朝堂的惊天大案!
林黛玉,或者说她背后的人,这是在赤裸裸地警告他,敢动林家,就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为一片死灰。
良久,他挥了挥手,声音干涩:“将所有证物,锁入密匣,暂不呈报。”
同一时刻,姑苏林府内室,灯火通明。
黛玉跪坐在床榻之前,神情专注到了极致。
她纤长的手指间,捏着一根细如毫发的九转金针,正以一种玄奥而迅捷的手法,在林如海身上连刺十二重保命大穴。
每一针落下,都带出一缕极细的黑血,滴在素白帕子上,如墨蛛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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