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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敢南下!”
消息一出,整个朝堂瞬间炸裂!
一个闺阁女子的中毒案,瞬间升级为意图毒害边关三十万将士、动摇国本的惊天谋逆大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个小小的姑苏城,聚焦到了负责军粮采买与运输的户部与兵部。
皇帝龙颜大怒,当庭摔了奏折,黄绫奏本砸地之声如雷贯耳,碎片四溅。
下令三司会审,彻查整条军粮供应链,凡有牵连者,一律下狱!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而此时的姑苏府衙,监察御史赵元度正第三次展开手中的匿名信笺。
这一次,上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八个字,却字字如千钧之重:“药出尚药,祸起萧墙。”
纸页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墨迹似有血光浮动。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卷入了一场何等恐怖的漩涡。
他不再犹豫,当即下令,以“勾结外寇,意图不轨”的罪名,将百骸堂在姑苏城内的七处据点尽数封锁查抄。
这一查,便查出了惊天内幕。
大量的伪造医案、毒药试用记录,以及与京中某些势力的秘密通信,尽数被翻了出来。
更有上百名曾被“晚照医庐”治愈的百姓,手持着当初的药方联名上书,哭诉家人在病愈后,如何被百骸堂的人哄骗,服用了所谓的“巩固替方”,最终落得旧疾复发、甚至残疾的悲惨下场。
舆论彻底倒戈,民心彻底沸腾。
百骸堂从救死扶伤的善堂,一夜之间变成了草菅人命的魔窟。
赵元度亲自带着查抄的罪证,登门林府致歉。
他看着卧于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虚弱的林黛玉,心中五味杂陈。
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与陈年宣纸的气息,床畔铜炉轻吐白烟,暖意微薄。
“林姑娘……是下官有眼无珠,险些酿成大错。”他躬身长揖,满面羞愧,“下官恳请姑娘重开医庐,以正视听,还姑苏百姓一个公道。”
林黛玉半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疲惫的阴影。
她并未起身,只是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咳嗽,声音微弱却清晰:“大人若真有悔悟之心,不如帮我查一件事。”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淡淡说道:“当年,参奏我父贪墨的那道折子,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
赵元度心头一震,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那是当年主审此案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早已致仕归乡。
他曾疑此案有隐情,却因证据湮灭、朝中施压而不得不结案。
此刻旧事重提,仿佛宿命叩门。
潇湘馆内,风波暂歇。
紫鹃在整理小姐旧物时,忽觉一本《女则》的夹层异常厚实。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一张泛黄的陈年地契赫然滑落——竟是林家在扬州盐港一处从未登记入册的隐秘产业,多年来一直由老管家陈老参代为打理,其价值,足以买下半个扬州城!
紫鹃又惊又喜,急忙呈给黛玉。
黛玉接过地契,指尖轻轻抚过上面属于父亲林如海的私印,原本虚弱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锐利如刀的光芒。
她当即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交予裴照,命他秘密联络江南父亲昔日的盐商旧部。
“林家未亡,旧契可验。若有愿共抗豪强者,三日后午时,聚于瘦马桥。”
这一招釜底抽薪,不仅要唤醒林家沉睡的庞大资源,更是在王夫人最引以为傲的财权领域,狠狠撕开了一道致命的裂口!
深夜,北境军营。
萧策独自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之上,江南地图的区域,随着裴照不断传回的消息,一个个代表“晚照医庐”旧址、林家隐产的标记被悄然点亮,如同一张正在黑暗中悄然织就的大网。
“王爷,您已经七夜未合眼了。”亲卫统领霍岩端着参汤,低声劝道。
陶碗边缘氤氲热气,却被寒风吹散。
萧策置若罔闻,他只是摩挲着那封由裴照带来的,沾染着姑苏水汽的密信,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哑:“她一个人,在江南,撑着整个棋局……我若不动,这天下,谁还能护她?”
他猛然抬头,眼中是化不开的决绝与后怕。
就在北境铁骑开始移动的那个清晨,姑苏林府那间静了数日的卧房内,一切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林黛玉守在父亲床前,连日的心力交瘁让她几乎虚脱,只能凭着一股意志强撑。
烛火摇曳,映得墙上人影如鬼魅舞动,窗外细雨敲窗,节奏如脉搏。
忽然,她看到床上那只枯瘦如柴、了无生气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林黛玉猛地睁眼,心跳几乎停滞。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只手——是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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