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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奉旨查抄!所有人员,原地待命,胆敢妄动者,以通敌论处!”
薛家的管事还想上前理论,已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差役直接按倒在地,粗麻绳勒进皮肉,发出闷哼。
薛蟠闻讯赶来,醉眼惺忪,满身酒气,见到这阵仗,竟还不知死活地破口大骂:“你们算什么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妹妹是贵妃!我姨妈是荣国府的太太!瞎了你们的狗眼!”
孙济川冷冷一笑,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一挥手。
“啪!啪!啪!”三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薛蟠扇得口鼻窜血,腥热的血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掌嘴的差役厉声喝道:“辱骂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拿下!”
货栈内的账册早已被薛蟠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焦纸碎屑随风打着旋儿,空气中仍残留着硫火与纸灰混合的呛鼻气味。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
然而,孙济川却带着人径直走向库房最深处的一面墙壁,命人砸开。
砖石崩裂之声刺耳响起,尘土飞扬,呛得人连连咳嗽。
墙壁之后,竟是一个不起眼的夹层暗格。
——就在昨夜三更,一个黑影攀上货栈外墙。
白露咬紧牙关,手中攥着母亲留给她的半块腰牌——那是当年黛玉赠予救命恩人的信物,今日终于能派上用场。
她记得薛家老管事醉酒时提过一句:“要紧的东西,藏在‘土生金’的墙后。”她摸黑撬开第三面西墙砖,将誊抄好的账册副本塞入……身后脚步声骤响,她屏息缩入梁下,待巡夜人走远,才敢爬出。
此刻,暗格中赫然躺着一本崭新的、一模一样的账册副本!
正是白露!
孙济川翻开账册,上面密密麻麻,每一笔都记录着薛蟠如何勾结漕帮私贩官盐的流水,每一笔的去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抵金陵老宅赌用”、“换银支付高利贷”、“购扬州瘦马一双”……铁证如山!
更让他心惊的是,其中竟有一条,直指北境军粮通道!
此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民女冯香儿,状告薛家大爷薛蟠,骗婚毁诺,其家早已资不抵债,却谎称家底丰厚,此乃婚书原件!”
消息传回贾府,蘅芜苑内,天塌地陷。
窗外,不知何时已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雪花扑在窗纸上,簌簌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
薛宝钗一身素衣,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庭院石阶上,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膝盖下的青石早已结霜,寒气透过裙裾直钻骨髓,指尖僵硬如枯枝。
她双手高高捧着一封字字泣血的请罪书,目光死死地盯着贾政书房的方向,恳求他能出面为薛家周旋。
她已经知道了。
母亲为了给她凑足一份看似风光的聘礼,竟私自挪用了薛家仅剩的几处铺面地契去抵押放贷。
而哥哥贩卖的私盐,更是捅破了天的大篓子,一旦坐实了与北境军粮有关,那便是通敌叛国,薛家满门都要人头落地!
她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雪花砸在脸上,融化成水,滑落如泪。
她眼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一滴。
她曾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贤良淑德,足够隐忍大度,就能为家族换来一个安稳的未来。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彻骨地明白,所谓的规矩、所谓的贤良,不过是上位者分食弱者时,用来装点门面的餐刀。
不远处的雕花回廊下,黛玉身披一件雪白狐裘,静静立于窗后,手中正暖着一只小巧的汤婆子,铜壳温润,暖意透过掌心蔓延全身。
在她身侧,白露将另一份更为隐秘的账目副本悄悄递了过来——上面清楚地记录着,薛家这些年洗白的银钱,竟有足足三成,悄无声息地流入了王夫人的私库。
黛玉的目光越过风雪,落在薛宝钗那孤零零的背影上,声音轻得仿佛一声叹息:“姐姐,你守的是家,我争的是命。你跪的是雪,我踩的是血。”
深夜,一匹快马在风雪中疾驰,停在了北境王在京城的别院外。
霍岩一身风雪,大步流星地走进书房,将一封盖着火漆的密信呈到黛玉面前。
“林小姐,王爷亲笔。”
黛玉展开信纸,熟悉的、遒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吾已密令玄甲军佯作冬巡,缓缓压境,七日内可达卢沟桥西。若京中有变,举火为号,即刻入城。”信末,是那枚她早已熟悉的、代表着北境之主的朱砂指印。
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予最直接、最霸道的回应。
黛玉望着那枚指印,久久不语。
窗外风雪狂啸,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寒风拍打着窗棂,屋内炭火噼啪作响,光影在她脸上跳跃,明灭不定。
她忽然转身走到案前,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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