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 镜子不照脸,专照心口那把刀  红楼重生:病娇美人血玫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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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而逝,她定了定神,只当是近日为贾母丧事操劳过度,心神耗损所致。

    午初三刻,灵堂之内,庄严肃穆。

    按照旧俗,“回煞”之时,生人需回避,唯有至亲可在灵前遥拜,并立一铜镜,以照“归魂”。

    一面磨得锃亮、足有三尺高的铜镜立在灵前,镜前却设了一道半透明的素屏。

    林黛玉一袭重孝,静立于屏风之后,脸色比身上的孝衣还要苍白。

    指尖拂过针盒内壁一道浅痕——那是贾母临终前,用枯瘦手指划下的最后一道印。

    老人没说话,只将这枚针按进她掌心,目光沉沉望向荣禧堂方向。

    此刻,那道痕正微微发烫,像一句未出口的遗嘱,烧穿了所有迟疑。

    她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间捻着一枚冰魄银针,毫不犹豫地,朝自己胸前的檀中穴轻轻一点。

    针尖未入肉,一股彻骨的寒霜却顺着针尾,沿着她纤细的经脉瞬间游走至指尖——那寒意如活物般钻入指甲缝,指尖霎时泛起青白,指腹皮肤绷紧如鼓面。

    她对着屏风,张口喷出一口凝而不散的寒雾。

    寒雾穿过素屏,无声无息地附着在了冰冷的镜面上;雾气接触铜镜的刹那,发出极细微的“滋啦”声,如雪落炭火,镜面浮起一层转瞬即逝的霜花。

    屏风之外,王夫人领着一众女眷,依礼跪拜。

    就在她额头触及蒲团的刹那,那面本该映出她身影的铜镜,陡然一暗!

    镜中倒影,并未显出王夫人的容颜。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阴森的地窖石门,门上的铁链“哗啦”作响——那声音粗粝刺耳,带着铁锈剥落的颗粒感,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麻。

    紧接着,一个瘦小的、穿着红色锦袄的女孩身影出现,那分明是幼年时的林黛玉!

    她被人从身后猛地一推,尖叫着跌入无边的黑暗之中——下坠时,她听见自己颈间玉锁碎裂的脆响,看见头顶石门缝隙漏下最后一缕天光——光里浮着半片褪色的石榴花笺,上面是她刚学写的‘黛’字;那光斑晃动时,玉屑与纸灰一同簌簌飘落,拂过王夫人的眼睫,带来一阵灼痛般的痒意。

    而那个推她的人,只露出了一个宽袖垂落的背影,手腕上,一只雕刻着“金陵王氏”四字的赤金镯子,在昏暗的光线中,一闪而过!

    就在王夫人叩下第三个头的瞬间,素屏一角被悄然掀开。

    画师白砚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亮,手中那支饱蘸松烟墨的画笔在青灰纸上疾走如飞,笔锋过处,墨迹未干,竟诡异地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他收笔抬眼,恰好看到王夫人僵直着脊背,右手指甲正狠狠掐进左手掌心,几颗血珠已然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镜中自己那张开始变得模糊的脸,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咯咯”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状若疯魔。

    申时初,荣禧堂。

    王夫人刚换下孝服,端起茶碗,手还在微微发颤。

    镜中的幻象让她心神大乱,那早已被她深埋心底的秘密,仿佛变成了一条毒蛇,正缠紧她的脖颈。

    就在此时,紫鹃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匣子,悄然走了进来,屈膝道:“太太,我们姑娘说,这是外祖母生前最喜欢的琉璃匣,里面装着她亲手为外祖母画的‘安魂图’,特来请太太一观。”

    王夫人心中一动,贾母生前最疼黛玉,这丫头画的东西,或许能安抚自己此刻狂乱的心绪。

    她挥手让紫鹃放下,待其退下后,才伸手打开了匣盖。

    匣内,没有画。

    只有一幅用松烟墨速绘的图,图上地窖、铁链、幼女、金镯,一应俱全。

    图下,还压着一张按满血红指印的供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老奴柳氏,原林府云娘之母,亲见王氏夫人于三年前某日,囚禁云娘,篡改林氏小姐生辰八字……

    一股熟悉的、清幽苦涩的香气,自匣内升起。

    那是她捻碎的那片素绢的味道!

    这香气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脑中的某个闸门。

    药香余韵触发了她体内潜藏的最后一丝针气,无数被压抑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上!

    她瞳孔骤然紧缩,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戌时三刻?你怎会知道?!”

    话音未落,她猛然惊觉,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可一切都晚了。

    门外,贾政一身风尘,正立于阶前。

    他手中,紧紧捏着半截烧焦的虎符令箭,箭身上“代天巡狩”四个字,被火燎得乌黑发亮,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他听到了,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妻子那句没头没尾,却足以致命的问话。

    廊柱的阴影里,林黛玉静静站着,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将那枚完成使命的冰魄银针,缓缓插回针盒。

    “咔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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