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章 霜雪未冷,钟声犹烫  红楼重生:病娇美人血玫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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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忠心,和您这个‘妖孽’划清界限!”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檐角滴水声都消失了,只有自己耳膜深处突突的搏动,沉重如擂鼓。

    黛玉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把肉给抠烂了——尖锐的刺痛炸开,温热的血珠沿着指缝蜿蜒而下,黏腻腥甜,渗进袖口粗麻布的经纬缝隙里。

    冲喜?

    拿她的命,去给那所谓的金玉良缘铺路红妆?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巧姐儿呢?”她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李守义一愣,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啊?哦,在那边沈嬷嬷怀里呢。刚才剪引火绳的时候太急,扭了脚踝,正哭鼻子呢。”

    “活着就好。”黛玉松了口气,那股子戾气稍微散了些——胸中郁结微松,一口浊气呼出,竟带着喉头未散尽的血腥与肺腑深处泛上的微甜药香。

    这时候,沈嬷嬷带着几个护药队的婆子,哼哧哼哧地抬上来三具尸体。

    那是三个刚才发狂最凶的药奴,此刻静静躺在湿冷的青石板上,像是睡着了——青石沁骨的寒气透过单薄衣衫直透脊背,尸身尚存微温,却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甜腻的腐草与劣质蜜蜡混合的甜腥,令人胃里翻搅。

    沈嬷嬷手抖得像筛糠,颤巍巍地掀开其中一个少年的衣襟。

    那瘦骨嶙峋的胸口上,赫然烙着一个焦黑的“桓”字火印——烙印边缘皮肉微微隆起,焦痂皲裂处渗出暗红血浆,凑近时能闻到皮肉碳化的焦糊气,混着少年颈后未洗净的、孩童特有的奶腥汗味。

    “姑娘……您看。”沈嬷嬷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这些孩子……老婆子我有印象,都是三年前那一拨流民里的孤儿。那时候说是被大善人收养去享福了,谁知道……谁知道是被桓渊用‘迷魂散’喂成了药渣子!他们哪是什么恶人啊,这就是被人炼成的刀!”

    黛玉闭了闭眼。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那只即将崩碎的紫檀木针盒上。

    “嗡——”

    针盒上的裂纹竟然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蜂鸣,像是在替这世间的冤魂哭丧——蜂鸣细如游丝,却震得耳道发痒,盒面霜粒簌簌震落,落在黛玉手背上,瞬间化作一点刺骨的凉。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宫里的狼烟却还没熄,反倒更浓了——灰黑狼烟沉甸甸压在低空,呛得人喉头发紧,烟气里裹着焚烧符纸与朽木的焦苦,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被风撕碎的铜钟余韵。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从城门口跑来,那是裴公公身边最机灵的小徒弟。

    他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里托着半块残缺的玉珏。

    玉珏通体碧绿,却缺了一角,断口处甚至还沾着陈年的黑褐色血迹——玉质沁凉如井水,断口粗粝刮手,那陈年血垢早已板结发硬,散发出铁锈与尘土混合的、令人作呕的陈腐甜腥。

    黛玉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当年父亲林如海进献给御前的“青鸾佩”,怎么会在裴公公手里?

    她一把抓过那半块玉珏,那冰凉的触感像是直接扎进了心窝子——玉石贴上掌心的刹那,仿佛握住了一小块凝固的月光,寒意顺着血脉直冲心口,激得她指尖痉挛,喉头腥甜再度翻涌。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脊,望向那个繁华却腐朽的荣国府方向。

    “外祖母……”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风听得见,“以前您教我‘柔能克刚’,教我要忍,要让。可您看看这世道……这满地的血,满城的火,他们只认谁的刀更利,谁的心更硬。”

    远处,萧策面沉如水,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城下的三十万铁骑开始缓缓推进,黑色的洪流碾过满地狼藉,那些还没燃尽的火把残骸在马蹄下被踏得粉碎,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碎裂声密集如冰雹砸瓦,焦木余烬被踩进泥里,腾起一股滚烫的、带着硫磺气息的呛人黑烟。

    黛玉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瓶还没用完的“子规血晶”化成的血水。

    她并没有急着喝,而是将手里那半块青鸾佩,缓缓沉入了那碗猩红刺目的血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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