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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她早该知道的,在云瑾和她之间,根本不存在选择。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淡得像烟。
——再也没有下次了。
“这里离侯府不远,我下车走上几步便到了,王爷尽快乘车回府吧。”
云岫乖顺地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子,便撩开车帘走了出去。
萧明川看着她离去的薄脆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好似有什么从自己身边同她一道走了。
他忍不住想叫住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
车帘落下,将她与他隔在两个世界。
云岫望着路上各色行人,眼底一片茫然——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玉珠见马车远去,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云瑾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今天王爷要陪小姐回侯府,偏挑这时候吐血!早知道就该让王爷去外面请大夫,才不让小姐沾这晦气差事!”
直到玉珠的话落了半晌,云岫才缓缓抬眼,先前那股被舍弃的涩意还在心头绕着,却被一层清明盖了过去。
她轻轻摇了摇头:“这和谁诊治没有关系。”
玉珠愣了愣。
“云瑾要的是我孤身进入侯府,”云岫声音很轻,眼底却没了茫然,“就算当初我推了诊治的差事,她也会寻别的由头把萧明川支走。”
话虽如此,可一想到萧明川方才的反应,她依旧不免一阵心酸。
原以为,就算他偏护云瑾,至少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会对她有几分犹豫,却没料到,他舍弃她时,竟这般干脆。
但这样也好,总归不会再有任何期待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缠人的儿女情长狠狠压到心底。
萧明川的态度和想法,此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应对侯府那趟鸿门宴。
这是云瑾的阳谋。
侯府此行,她若孤身前往,即便能全身而退,也必被剥下一层皮来,她兴许能扛得住,腹中的孩儿却未必。
可她偏偏非去不可,若她今日不去,不出明日,“贤王妃不敬尊长、虚伪薄情”的流言必然会传遍京都。
她云岫可以不在乎名声,但萧明川在乎,贤王府的贤名,是他绝不容染尘的底线。
她要的是和离,是堂堂正正地离开,而不是作为罪妇,被休弃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