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利用阵眼疏导地气——这和赵慎行的提示一致。
但陆氏印章还在西湖某处。谜题指向雷峰塔、三潭印月、孤山、六和塔、文澜阁……这些西湖景点。
而“青函”——青铜匣子?还是指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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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泠印社时已是傍晚。赵子衣沿着白堤慢慢走,脑子里回旋着那首七绝。
“雷峰塔影印三潭”——雷峰塔倒影映入三潭印月?
“印月平湖石尚涵”——三潭印月的石塔倒映在平湖秋月?
“孤山不孤六和伴”——孤山与六和塔相对?
“文澜阁外觅青函”——最终地点在文澜阁附近?
文澜阁是清代藏《四库全书》的七大阁之一,就在孤山。她现在就在孤山。
夕阳将西湖染成金红色,雷峰塔的剪影倒映在湖面。赵子衣站在平湖秋月的水榭边,望着三潭印月的方向——那三座石塔在暮色中只剩模糊的轮廓。
她忽然想到什么,从包里掏出祖父那本笔记,翻到夹着干茶叶的那页。
“龙井茶王树下……”龙井茶区在西湖西南的丘陵地带,离孤山有段距离。
但如果是“埋藏印信之方位图”,那图应该指向最终藏匿点,而不是藏匿点本身。所以,陆九渊可能先在龙井茶王树下埋了方位图,又在西湖某处(根据谜题)藏了印章?
正思索间,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姑娘是在找什么吗?”
赵子衣转身。说话的是个七十来岁的老者,穿着朴素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理整齐,戴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拄着根竹杖。他的气质儒雅,像旧时的教书先生。
“随便看看。”赵子衣不动声色。
老者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笔记上——封面虽无字,但那老旧的线装形制显然不是现代印刷品。
“冒昧问一句,”老者微笑道,“姑娘手里这本,可是赵怀古先生的笔迹?”
赵子衣心头一凛,面上仍平静:“老先生认识家祖?”
“何止认识。”老者轻叹一声,“民国三十六年,我在文澜阁做见习管理员,赵先生常来查阅古籍。他教过我辨识宋版书的技巧……你是他的孙女?”
“是。我叫赵子衣。”
“赵子衣……好名字。”老者点头,“《诗经·郑风》:‘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你祖父当年说,若得孙女,当名‘子衿’,取‘读书人’之意。后来改成‘子衣’,说是更含蓄些。”
连这都知道。赵子衣稍微放松警惕:“还未请教老先生……”
“免贵姓陆,陆守拙。”老者说。
姓陆。
赵子衣呼吸一滞。她仔细打量对方——眉眼间,竟与照片上年轻的陆九渊有几分相似。
“陆九渊先生是……”
“是我祖父。”陆守拙缓缓道,“我父亲是陆家长子,1948年随祖父赴台。我因年幼体弱,留在大陆由姑母抚养。后来……便与父祖断了联系。”
暮色渐浓,西湖边的路灯次第亮起。陆守拙提议:“这里说话不便,若不嫌弃,寒舍就在孤山北麓,步行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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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守拙的住处是一间老式的平房小院,紧邻着浙江省图书馆古籍部。院子里种着几丛翠竹,屋檐下挂着风铃,叮咚作响。
屋内陈设简单,但满墙书架,多是古籍影印本和学术刊物。墙上挂着一幅字,是陆九渊的手迹:“为往圣继绝学”。
“陆先生现在……”
“退休多年,偶尔帮图书馆做做古籍鉴定。”陆守拙泡了两杯龙井,“赵小姐这次来杭州,是为了我祖父留下的那枚印章吧?”
赵子衣点头,将祖父保险箱里的发现和盘托出——除了玉蝉和倒计时。她只说“家族使命需要集齐五脉印信”。
陆守拙听完,沉默良久。
“那枚印章,我知道在哪里。”他终于开口,“但它不在西湖。”
“可是谜题……”
“谜题是真的,但印章早已被转移。”陆守拙起身,从书架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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