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拉,都不行。正困惑时,头灯的光扫过印纽的“阁顶”,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孔,像是针孔。
她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根最细的修复针,插入孔中。
“咔哒。”
印纽的“阁顶”弹开,露出内部中空的空间。里面塞着一卷极细的帛纸。
赵子衣屏住呼吸,用镊子取出帛纸。在头灯下展开——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字:
“怀古兄如晤:印信已移藏于‘湖山第一佳处’。然此地亦非久安之所,故留此图,指向最终藏处。图隐于‘西湖十景印’之‘雷峰夕照’母印内。取印之法:于雷峰塔旧址地宫第三柱下,掘地三尺,见铁函,内有十景印全套及此图之解码口诀。切记,需于月圆之夜,借月光辨图纹。——弟九渊”
帛纸背面,用朱砂绘着一幅极简的线条图:似乎是某个建筑的平面图,标注着“甲三”“乙七”等字样,像是某种密码坐标。
赵子衣迅速用手机拍下帛纸正反面,然后将帛纸塞回印纽内,恢复原状,把仿真本放回展示柜,锁好。
心脏狂跳。
所以,真正的线索藏在雷峰塔地宫?但雷峰塔1924年就倒塌了,现在的是2002年重建的,地宫还在原处吗?而且“月圆之夜”——今晚是农历十三,还有两天月圆。
时间,又是时间。
她收拾工具,准备离开。刚转身,头灯的光扫过东厢房门口——
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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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衣瞬间关掉头灯,侧身躲到柱子后。
黑暗中,只能听见雨声和自己的心跳。门口那人没动,也没开灯,就像一尊雕塑。
是谁?保安?还是汉华基金会的人?
几秒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说的是英语:“赵小姐,不必躲了。我没有恶意。”
史密斯。
赵子衣缓缓走出阴影。门口的老人果然是他,依然西装革履,拄着拐杖,身边没有跟班。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问。
“陆守拙先生很合作。”史密斯微笑,“当然,我们提供了一点……小小的激励。他告诉我你可能会来文澜阁。”
赵子衣握紧拳头:“你们把他怎么了?”
“别紧张,他很好。只是请他去我们的杭州办事处喝杯茶。”史密斯走进东厢房,目光扫过那个展示柜,“怎么样,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没有。”
“真遗憾。”史密斯在第三柱础旁停下,用拐杖轻敲地面,“五十年前,我父亲也曾来这里寻找。他是汉华基金会的创始人,一个真正的中国通。他告诉我,陆九渊在这里藏了一个关乎华夏文明的大秘密。”
他转头看赵子衣:“你知道‘绝地天通’阵吗?”
赵子衣心头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没听过。”
“哦?”史密斯意味深长地笑了,“那你祖父赵怀古,还有陆九渊、陈铁骨、林杏林、沈观天——民国时期这五个人聚在杭州,是为了什么?喝茶赏湖?”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很多。
“史密斯先生,”赵子衣冷静下来,“您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合作。”老人走近几步,头灯的光映出他脸上的皱纹,“赵小姐,我知道三十天后会发生什么。汉华基金会研究这个秘密已经七十年了。我们比你们更了解那个阵法——包括它的弱点,以及如何在灾变中保全文明火种。”
“条件呢?”
“五脉印信。”史密斯直截了当,“把它们交给我。我们有技术、有资源,可以在海外建立完整的文明备份。等灾难过去,这些火种可以重新播撒回这片土地。这是最理性的选择。”
赵子衣想起祖父笔记里的话:“文明如种,需落地生根。”离了这片土地的水土,它就不再是它了。
“如果我说不呢?”
史密斯叹了口气:“那我就只能采取不太文明的手段了。比如,告诉有关部门,有一位国家博物馆的特聘修复师,深夜擅闯文物保护单位,意图盗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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