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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洒在他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显得无比平静。
“《周易·系辞》曰:‘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他说,“天地给了我们位置,圣人在那个位置上完成使命。我们不是圣人,但我们是守藏史——这是天地给我们的位置。成不成能,尽力而已。”
他拉开门:“记住,赵小姐。文明之所以为文明,不是因为从不失败,而是因为每次失败后,都有人愿意重新点燃火种。”
门关上。
套房内只剩下赵子衣一人。她低头看手中的资料,又望向窗外——西湖依旧平静,雷峰塔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但在这平静之下,地脉正在被人为扰动,倒计时正在加速。
她拿起手机,订了最近一班杭州飞昆明的机票:上午十点二十五分,还有三个半小时。
然后,她打开沈观天给的资料。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阵眼疏导流程图,旁边用朱笔批注:
“五脉齐聚,文气共鸣,可调地气如调琴弦。单脉如独弦,易断。”
她翻到第二页,是林素问的简短介绍:
“林素问,35岁,云南中医药大学博士。祖父林杏林,滇南名医。父辈改学西医,唯她坚持古法。三年前因用古法治愈晚期癌患被吊销执照,现开民间医馆。信条:‘医者治人,不治命。但若天命要绝人,医者当逆天。’”
逆天。
赵子衣合上资料,看向自己肿胀的脚踝。沈家的药膏确实有效,疼痛已减轻许多。
她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需要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出发。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依然锐利。
“赵子衣,”她对镜中的自己说,“十四天。”
玉蝉在胸口发热,像是在回应。
她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刷身体。脑海中,那棵文脉巨树的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树上有些枝条已经开始枯萎,那是阵法崩解的先兆。
但还有一些新芽,在枯枝旁倔强地萌发。
---
上午九点,赵子衣退房离开西湖国宾馆。她戴了口罩和墨镜,用沈观天给的现金打了辆车,直奔萧山机场。
路上,她收到了三条加密信息:
第一条来自沈观天:“已抵济南,正赶往泰山。陈守拙答应携印信赴杭,预计后天抵达。保持联络。”
第二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但署名陆文渊:“父亲已回家,安全。汉华的人撤了,但疑有监听。勿再联系此号。”
第三条没有署名,只有一串数字:“29.123456, 120.123456”——是经纬度坐标。她查了一下,位置在杭州郊外的一片茶园。
是谁发的?陆守拙?沈观天?还是……陷阱?
她将坐标记下,没有回复。
机场安检时,她的脚踝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她出示了沈观天开的“扭伤诊断证明”(老人准备得很周全),顺利通过。
登机后,她坐在靠窗位置,看着舷窗外的杭州城越来越小。
雷峰塔渐渐缩成一个点。
明晚月圆,她会回来。在那之前,她需要说服林素问——一个不信“守藏使命”的医者。
飞机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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