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每隔十步就嵌着一盏铜灯。灯没有灯油,灯芯是一根发光的文铜丝,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这是‘长明铜灯’。”铜三十七边走边说,“灯芯是用雷击木炭炼制的文铜丝,能吸收地脉余热发光。这条隧道我挖了三十年,直通锁龙窟底层。”
隧道越走越深,空气开始变得潮湿,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隆声——不是雷声,更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雷龙就在前面。”铜三十七停下脚步,“但我得先问清楚——你们打算怎么‘安抚’它?”
陆守拙上前,将“镇龙谣”的计划和盘托出。
铜三十七听完,沉默片刻,摇头:“不够。”
“不够?”玄微不解,“陆老的镇龙谣,加上我们的和声,还有龙家的祭歌……”
“你们知道这条雷龙是怎么来的吗?”铜三十七反问。
众人摇头。
“两千三百年前,秦昭襄王时期。”铜三十七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那时华山发生大地震,地脉断裂,地火喷涌。秦国派来最好的工匠——就是我们铜氏的祖师铜一,还有你们陈家的祖师陈工,两人联手,以‘八音镇岳’之法,将地脉暴动能量引导、压缩,最终封存在锁龙窟深处。”
他指着前方:“那条雷龙,就是当年地脉暴动的能量凝结体。它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破坏的本能。两千三百年来,它无时无刻不想冲破封印,重回天地。”
“所以‘安抚’只是暂时的。”林素问明白了,“需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对。”铜三十七点头,“要么彻底摧毁它——但那样会导致华山地脉永久损伤;要么……给它一个‘出路’。”
“出路?”沈观天若有所思,“前辈的意思是,引导它的能量,为地脉所用?”
“聪明。”铜三十七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我研究了四十年,设计了一套‘雷龙引水’系统。原理很简单:雷龙不是想出来吗?我给它开一条‘渠’,让它的能量顺着渠流动,灌溉整个华山的地脉网络。”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发黄的牛皮纸,在隧道地上铺开。
那是一张极其精细的工程图纸,标注着锁龙窟的每一个岩层结构、每一处能量节点。图纸中央,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能量流”被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齿轮包围,像被关在迷宫里的困兽。
“这些管道用‘避雷铜’锻造,能传导能量而不被破坏。这些齿轮是‘导流阀’,控制能量流速。这个核心——”铜三十七指着图纸最下方一个复杂的球形结构,“是‘化龙池’,雷龙能量在这里被分解、转化,变成温和的地脉滋养。”
陈守拙看得如痴如醉:“这设计……太精妙了!但工程量这么大,您一个人……”
“所以我才等你们来。”铜三十七收起图纸,“这套系统需要五脉协作才能启动。铜氏负责锻造安装,陈家负责机关调试,陆氏负责符文铭刻,沈氏负责能量测算,林氏负责……嗯,林丫头你负责给我们这些老家伙配点提神醒脑的药,别干到一半累晕了。”
他难得幽默一回,众人都笑了。
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那还等什么?”陈三手摩拳擦掌,“赶紧开工!我憋了四十年,早就手痒了!”
铜三十七却按住他:“别急。在开工之前,还有件事要解决。”
他看向隧道深处:“锁龙窟的入口,被一伙人占了。”
“汉华?”林素问眼神一凛。
“不是。”铜三十七摇头,“是一群……‘考古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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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龙窟入口,半小时后。
所谓的“考古队”其实只有五个人,三男两女,都很年轻,最大的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他们穿着专业的户外装备,正在洞口架设激光测距仪和地质雷达。
带队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叫李慕白,戴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女的叫苏九歌,扎着高马尾,干练利落。
看到铜三十七带着一群人过来,李慕白立刻迎上前:“铜老先生!您可算来了!我们按照您给的图纸,已经把初步勘探做完了。不过有个问题——”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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