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问正在给聂无玦换药。
两个月前那场战斗留下的伤已经基本愈合,但脊椎上那道最深的伤口,还需要每天用青囊神针疏导经脉。
“你母亲的事……”林素问小心翼翼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聂无玦趴在病床上,声音闷闷的:“救出来。”
“可是路易斯·张很可能用她当人质——”
“那就连人质一起救。”聂无玦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林大夫,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我妈是病死的。我爸说,她得了一种怪病,全身器官衰竭,最后在昏迷中走了。”
她顿了顿:“现在我才知道,她是被绑架的。被绑去做实验,一关就是十年。而我这十年,每年清明都去给她扫墓,对着一个空坟哭。”
林素问的手僵住了。
“所以这次,”聂无玦坐起身,任凭绷带散开,“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带她回家。路易斯·张要是敢拦……”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素问轻叹一声,重新给她包扎:“我会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别死了?”
“不。”林素问摇头,“是别一个人扛。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了。”
聂无玦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好。”
包扎完,两人走出医疗站。外面广场上,篝火已经点燃——这是基地每天的“夜校”时间,各行各业的幸存者聚在一起,交流生存技能。
今晚的主讲人是那个九十岁的广东老中医,姓黄,人称“黄老邪”。
“寄生种?呸!”黄老邪拄着拐杖,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那就是湿邪入体!你们看那些感染者,是不是皮肤发黑、体温升高、攻击性强?典型的肝火旺盛,肝阳上亢!得用龙胆泻肝汤加减!”
底下有人举手:“黄老,药方呢?”
“药方?”黄老邪眼睛一瞪,“我得看到病人才能开方!中医讲究望闻问切,隔空开方那是庸医!”
众人哄笑。
旁边,陈守拙正在展示他新做的“文气驱虫灯”——用文铜丝绕成的灯笼,通电后能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让小型寄生种不敢靠近。
“这玩意儿原理很简单!”他得意洋洋,“寄生种不是怕浑天地动仪的波动吗?我就模拟那个频率!虽然效果只有正版的百分之一,但挂在帐篷门口,保证晚上能睡安稳觉!”
“陈师傅,给我做一个!”
“我也要!”
场面热闹得像集市。
聂无玦和林素问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切。
“其实……”聂无玦忽然说,“如果末世没来,我这会儿应该在老家武馆教徒弟,每天打打拳,骂骂人,闲了就去找你蹭饭。”
林素问笑了:“然后嫌我做的菜太清淡,非要加两勺辣椒油?”
“那是。”聂无玦理直气壮,“你一个大夫,做饭跟喂兔子似的。”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基地大门方向突然传来汽车轰鸣声。
一列车队驶入基地——不是军车,而是十几辆改装过的民用卡车。车队停下,从车上跳下几十个……穿着各异的人。
有穿僧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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