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把多多,还有车子一起藏起来,度过这个白日再说。
找城市这件事并不算特别难,连惜在进入地下城基地之前就曾和爸爸妈妈窝在一个城市废墟了长达一年之久。
那极度混乱的一年,是各方争夺资源抢占地盘的一年,连惜一家在夹缝里谋生存,直到妈妈病逝,他们被地下城基地的人掳走做苦力。
人口在那几年急剧收缩,晒死的晒死,病死的病死,战死的战死,累死的累死,死的方式花样百出,直到某一年,大家得出一个共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三大势力划定界限,彼此互不侵扰。
这场和平维持了数年,彼此只做贸易往来,很少兵刃相见,除了獠牙和流人。
那是地面的叛乱分子,像昔日野草似的杀不尽,杀不绝,最后只好花钱买通獠牙,保护道路,别被流人抢劫。
那是一群不负责任的保镖,拿了钱却很少干活,只有在流人做的过分时,才会抓几个出来作为典型,交差了事。
此时此刻,几个“典型”就出现在连惜的眼前。
荒无人烟的沙地上杵着两根十字型棍子,月色下那残破的衣服昭示这里曾经钉住的是两个人类,柱子下是两副枯骨,人类的血肉在如今的太阳底下无法度过一个完整的白日,只有白森森的骨头能留下来。
听出货的司机说这样的骨头不碰还能完整,一碰就碎了,粉尘四起。
连惜从前只是听说,亲自看见还是头一回,地面世界的残酷以一种很直白的方式来到她的眼前。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多多毛绒绒暖烘烘的脑袋。
“不怕,不怕,连惜不要怕,多多也不要怕。”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她深吸一口气,说了好几句给自己鼓劲的话,把油门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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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了。
她得尽快远离这条路。
连惜最终还是没有太阳快,在日出之时,她关上了三面窗户的金属页,只留前方一块玻璃去看路。
好在此刻她是背着太阳在前进,免去了穿防护服的麻烦。
天光大亮之时,她终于看见了那座废墟里的城市,炽热的阳光照在昔日繁华的都市里,尽显荒凉。
连惜找了一座偏僻的有门的周围不见车痕的大楼,将车子开了进去,挑了一个僻静的有遮挡的角落,将车头朝外停好,这才下了车。
她站在车边仔细聆听,没有听见任何人类的声音,这才把多多放了下来,取了一个牛肉罐头,一人一狗坐在地上准备填肚子。
“饿不饿?”她压低声音问多多。
多多听不懂,只知道她手里的东西总有她的一份,因此端端正正地坐在她面前,吐着舌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只在连惜说话时才抬头看她。
两只前爪不安分地原地乱踩,一副急不可耐时刻准备吃东西的架势。
“等一等,我拿个勺子,还有你的碗。”
连惜也饿的不轻,昨晚虽然吃的不少,可是紧张了一夜,此刻早就肚子空空,人又困,只想早早吃了赶紧去睡觉。
她把多多的碗摆在她面前,用勺子给二人做分配。
“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