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这把皮面琵琶精美罕见。
珑雪抱琴,端坐在红木矮凳上,她眼帘轻垂,先以指尖在弦上虚虚一抹,气若游丝的泛音便漫了出来。
“真是好琴。”珑雪叹赏。
何让起身,烛火在案头跳着细碎的光,将他的身影拓在屏风上。
他倚坐着,眼底并无多少情绪,轻描淡写地:“这把人皮琵琶,缝得是美人皮,弦用美人腿骨。世间,没有第二把。”
珑雪闻言,骤然间腕子一沉,鬓边珠花猛地一颤,呼吸几分急促,说不出话来。
“你这副皮,也很好,不过用来做琵琶,还是差了些。制成皮面矮凳,或是军用鼓,且还不错。”何让淡声。
珑雪顿觉怀中琵琶重若千斤,霎时顺势跪地,琵琶自她怀中一跌,撞出一声脆响。
她语带哭腔:“殿下、殿下……雪奴何处惹了殿下不快,还请殿下明示!”
何让合眼,“你的泪若掉在地上,孤便拿你的皮来擦。”
珑雪听了,情急地抬袖来抹。
“你身上这袭石榴红的衣裳,谁让你穿的?”他漠声问。
珑雪一怔,被吓得有些哽咽:“王大人说,殿下喜欢石榴红,先前还在府外命人裁了石榴红的缎子……”
何让了然,这是早已开始为他设了一局。
窗外风起,他倏忽间嗤笑了一声:“王文初不疼你啊。”
何让偏颈,觑着窗外,十分寻常。
“孤的府上,没有女人。他将你送来,无非任孤将你凌虐致死。到了这片天地里,你若妄想谋床笫之欢、男女之事,只会更难堪一些。”
他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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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不曾偏移:“孤不爱听琴,更不爱看舞,只是觉得深秋太冷,也许要在屋中烧一根通红的铜柱。”
珑雪颤着身,齿根龃龉。
“将人困在铜柱间,黏一层活生生的皮,听半晌声嘶力竭的叫嚷。”何让笑了一笑,“暖和,热闹。”
珑雪伏着颈,捂面哭出声:“殿下,雪奴罪不至死。”
“孤问你,”他凝声,“除了王文初许你来燕王府,你有曾见过别的上峰?”
珑雪急切地摇头,颇为失控:“不曾,雪奴是内宅女奴,只知晓是大人送雪奴来。大人说、大人说……”她哽声,“大人说殿下府上难得有过一位娘子,生得与雪奴有几分相似,雪奴亦能在殿下左右谋一席之地……”
何让“呵”声一笑:“你与她有些相似?”
“烛火端起来,孤看看。”
珑雪连忙膝行到烛台前,举灯而视。
何让这才缓缓将目光放到她身上,只睨了一眼,便露出哂色:“王文初年迈,孤定戳了他的眼。”
“你想活?”他眼风一斜,又望向窗外。
珑雪呜咽着:“雪奴习舞十四载,习琵琶十载,而今双九之龄,雪奴不想死啊……”
“孤保不齐哪日会让你死,也许孤要钓一条大鱼,须你死了做饵;也许你不得宠信的消息外传,王文初的东家要你死;也许哪一天,你再无用处,孤也不想你活着。”
何让抬掌,托起碗底,将药汤一饮而尽:“在后宅自囚一隅吧,